公示碑上的金光并未如预期般稳定,反而像呼吸般忽明忽暗。
程野趴在碎石堆里,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每吸一口气,喉咙深处就泛起一股腥甜的血沫味。他不敢闭眼,死死盯着那块石碑。
那枚代表最高荣誉的金印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这不是青云宗的功法。
程野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刚才强行注入体内的魔道印记,此刻正潜伏在丹田深处,与那金印遥相呼应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血液正在变冷,心跳的节奏变得缓慢而沉重,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正在苏醒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是赵虎。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外门弟子,此刻双腿发软,瘫坐在地上,眼神惊恐地看着程野和石碑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狠话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程野没有回答。他在观察。
作为外门底层挣扎求生的蝼蚁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规则的重要性。青云宗的公示碑,刻的是铁律,判的是生死。违规就是违规,扣分就是扣分,从来没有什么“将功补过”能直接跃迁到“真传预备”的层级。
除非,碑坏了。
或者,有人动了手脚。
程野撑着地面,艰难地坐起身。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,但他必须站起来。如果他现在倒下,刚才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。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残留的血迹。那三枚下品灵石,就在昨天,他还紧紧攥在手里,那是他全部的家当,是他试图贿赂叶尘、换取一线生机的筹码。
现在,它们不翼而飞。
程野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叶尘。
叶尘依旧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那件青色的执事服上沾满了灰尘,袖口磨损的丝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他的眼神浑浊,贪婪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看向程野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程野……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叶尘的声音尖利而破碎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这是先祖试炼的古碑模式!只有内门精英才能激活!你一个外门废材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猜,”程野打断了他,声音沙哑却平静,“是因为你的失职,导致碑文记录出现了逻辑漏洞。而我,恰好用血填补了这个漏洞。”
叶尘浑身一僵。
程野知道自己在赌。赌叶尘不敢承认自己篡改账目、挪用公款的真相。如果承认,不仅职位不保,连命都可能没了。如果不承认,他就只能硬着头皮,把这一切归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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