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的积水还没干，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和暴雨前的沉闷。
程野站在公示碑前，手里攥着那三枚下品灵石。
它们已经不再温热，而是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，像三块死去的冰。
这是他的全部家当。也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昨日比斗中被赵虎陷害，违规扣分记录死死钉在碑上。若不消除，明日宗门大比选拔他便无资格参加，进而被逐出核心资源圈。
对于底层弟子而言，失去参赛资格，等于断了晋升之路，也意味着被宗门抛弃。
“程师弟，这么早？”
一个拖长了语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尘穿着青色执事服，袖口磨损的丝线在风中微微颤动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黑檀木念珠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一丝油腻的笑意。
程野没有回头，只是将怀中的半本烧焦账册按得更紧了些。
“叶执事。”程野低声唤道，语气谦卑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硬，“有些旧账，该清算了。”
叶尘脚步一顿，念珠拨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走到程野身侧，目光扫过程野紧握的拳头，又落在那三枚灵石上。
“清算？”叶尘轻笑一声，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公示碑冰冷的石面，“外门的规矩，是铁打的。你身上的污点，可不是几块石头就能洗掉的。”
程野抬起头，直视叶尘的眼睛。
“叶执事昨夜在密室里的话，我听得真切。”程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通敌叛宗，可是死罪。那个‘沈’字印章，叶执事不觉得烫手吗？”
叶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想干什么？把那东西公之于众？你以为宗门高层会信你一个外门废柴的话？还是说……你想用这三枚灵石，买我的命？”
“不。”程野摇了摇头，拇指摩挲着灵石粗糙的表面，“我是来买清白的。顺便，让这公示碑，吐露真相。”
他将手中的三枚灵石向前递去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坚定。
叶尘盯着那三枚灵石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程野手里的半本账册，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但他更知道，只要收下这三枚灵石，就能暂时稳住局面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能借此机会，将这笔交易合法化——通过修改公示碑的记录，彻底抹去程野的违规证据，同时也掩盖自己挪用公款的部分痕迹。
至于程野的死活，那是后话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叶尘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灵石的瞬间，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体内。
那是阵法激活的前兆。
程野看着叶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本能反应。他在害怕，害怕这三枚灵石不够，害怕背后的“上面的人”发现端倪，更害怕程野真的敢掀桌子。
但他的手，还是伸过来了。
“签了吧。”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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