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程野被两名执法堂守卫死死按在泥水里，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石面。
那三枚下品灵石，正紧紧贴在他汗湿的掌心。
它们温热、沉重，带着人体特有的体温，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这是程野的全部家当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叶尘站在伞下，青色执事服的袖口微微颤抖。
他不敢看那块被墨汁彻底污染的公示碑。
更不敢看周围那些逐渐聚集起来的、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。
“叶执事。”
程野的声音从泥泞中传来，低沉，却异常清晰。
他没有挣扎，只是微微抬起头，露出一双在雨中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。
“这墨迹……是天意。”
叶尘瞳孔一缩，手中的黑檀木念珠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天意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傲慢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程野，你毁坏公物，罪证确凿。现在跟我谈天意？”
程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叶尘怕了。
怕的不是他，而是那块石碑下方露出的那一抹底色。
那是青云宗立派之初留下的原始石纹，名为‘鉴心石’。
若长老们发现这里曾有过人为篡改的痕迹，即便没有直接证据，也会怀疑整个外门考核的公正性。
而叶尘，作为负责记录的外门执事，首当其冲。
“叶执事，”程野继续说道，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，“宗门规矩，罚过必录，录过必清。如今墨迹污碑，记录已毁。”
“若按律，此事需上报长老会，重新核查比斗录像与证人证言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叶尘惨白的脸。
“这一查，便是数月。明日的大比选拔，若是因此延期，或者取消……”
程野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叶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事情，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。
一旦进入正式调查程序，他那笔烂账迟早要曝光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叶尘压低声音，眼中的贪婪与恐惧交织在一起。
程野缓缓坐起身，不顾守卫的呵斥，将掌心的三枚灵石高高举起。
雨水顺着他的手指滴落，落在灵石表面，泛起微弱的荧光。
这三枚灵石，此刻不仅是财富，更是钥匙。
“我想重刻。”
程野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用这三枚灵石，买一次‘洗碑’的机会。”
“不是清除违规，而是……覆盖。”
“让这块碑，恢复空白。然后，由叶执事您亲自，重新写下我的名字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雨声轰鸣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提议。
按照宗规，只有内门弟子或贡献卓著者，才有资格申请‘洗碑’。
而代价，通常是十枚上品灵石，或者一项重大任务。
三枚下品灵石？
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但程野赌的是叶尘的软肋。
他需要时间。
需要联系外界的那位高人，需要拿到那份能翻盘的证据。
而叶尘，需要掩盖。
“荒谬！”
赵虎在一旁忍不住嗤笑出声，满脸不屑。
“程野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三枚下品灵石就想洗碑？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？”
他瞥了一眼叶尘，眼神中带着讨好。
“叶执事，别听他胡扯。直接把他扭送执法堂，扣光学分，逐出外门！这种投机取巧的人，不配参加大比。”
叶尘没有理会赵虎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三枚灵石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念珠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拒绝，程野被带走，事情闹大，他可能身败名裂。
如果接受……
虽然三枚灵石太少，但这笔交易可以做得隐蔽。
他可以私下收下灵石，然后在‘重新书写’时动手脚。
比如，写错一个笔画，或者故意模糊处理。
这样既保住了自己的秘密，又除掉了程野这个隐患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能得到这三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