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黑石珠的缝隙渗入皮肤，烫得像烙铁。
任长风靠在潮湿的排水沟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他看不见。
神识受损后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。
但黑石珠在跳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一颗被强行塞进胸腔的心脏，搏动着贪婪的节奏。
刚才在赵四面前，他捏碎回魂草是假，引开追兵是真。
真正的目的，是逼出这枚石珠的一丝气息。
现在，那股滚烫的热度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深不见底的饥饿感。
“呼……”
任长风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抚过胸口的衣衫。
那里原本是一块温热的石头，此刻却冷得像冰。
它吸走了他体内仅存的纯净灵力。
作为诱饵。
作为代价。
他苦笑了一下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不是护身符。”
“你是债主。”
任长风撑着墙壁站起。
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被抽干了骨头。
但他不能停。
回魂草还在黑市深处的毒瘴区。
那是他唯一的生机，也是他翻盘的筹码。
如果拿不到，黑风帮的血契就会生效。
三年后，他会变成一具枯骨。
或者更惨——被废去修为，扔进乱葬岗。
任长风摸索着向前。
脚下是滑腻的青苔和腐烂的树叶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。
那是妖兽的味道。
铁背獒。
他在黑市混迹多年，听过关于这头畜生的传说。
嗜血，嗅觉灵敏，皮糙肉厚。
普通修士靠近三步，就会被撕成碎片。
而现在，他就在那头畜生的巢穴边缘。
任长风停下脚步。
他侧耳倾听。
风声，雨声，水滴声。
还有……沉重的呼吸声。
就在前方十丈处。
那呼吸声沉重如风箱，每一次吐息都带着腥热的湿气。
任长风屏住呼吸。
他闭上眼睛，试图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的灵气流动。
虽然眼睛瞎了，但黑石珠残留的感应还在。
他能感觉到，左侧有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动。
那是回魂草。
但它周围缠绕着一层粘稠的毒性灵气。
那是毒瘴。
一旦踏入，凡人瞬间毙命，炼气期修士也会经脉尽断。
任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麻布。
这是他从杂役房偷来的过滤网。
他将麻布浸湿，紧紧捂住口鼻。
然后，他摸向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个小小的布袋。
袋子里装着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换来的保命钱。
也是余执事今天非要从他身上榨干的东西。
想起余执事那张浑浊的脸，任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公字玉牌……”
“呵。”
“你也配谈公义？”
任长风没有犹豫。
他掏出其中一块下品灵石。
这块灵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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