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黑市藏在青云宗后山的断崖之下，终年不见天日。这里没有灵气，只有发霉的石头味和腐烂的血腥气。
任长风压低了斗篷，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的脚步很轻，踩在湿滑的青苔石板上，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手里攥着那块废石。
那是他从余执事那里偷换回来的“下品灵石”。虽然灵力已尽，外表灰败如泥，但在黑市的眼里，它依然是硬通货。只要处理得当，就能换来他需要的东西。
前方是一间低矮的石屋，门楣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灯罩是黑色的，透不出光，只留下一圈模糊的光晕。
这就是“老鬼”的地盘。
任长风停在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，混合着劣质丹药的酸臭。
他抬起手，指节轻轻叩击门板。
三声。
短促，有力。
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，像是老鼠在啃食骨头。片刻后，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浑浊的眼睛从缝隙中探出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生面孔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“滚。”
“我要换药。”任长风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暴雨后的潮湿感。
那只眼睛眯了起来：“换什么？”
“聚气丹。二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那人嗤笑一声，“二阶聚气丹在黑市能换一块真下品灵石。你这块石头，连一阶都买不到。”
任长风没有反驳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废石，放在门槛上。
石头落地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“这是从执事堂流出来的货。”任长风淡淡地说道，“虽然废了，但底子还在。老规矩，验过再谈。”
门内的沉默持续了十息。
然后，门彻底打开了。
屋内光线昏暗，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中央。桌上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有的贴着标签，有的已经模糊不清。
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，手指细长，指甲泛黄。他就是老鬼。
而在老者身后，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是小翠。
她低着头，双手紧紧绞着衣角，脸色苍白。看到任长风时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恐惧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relief（宽慰）。
“小翠？”任长风看了一眼。
小翠迅速低下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老鬼注意到了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哦？原来是张管事那个‘听话’的小情人带路来的。看来，这位小兄弟来头不小啊。”
任长风面无表情：“别扯那些没用的。验货。”
老鬼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，捏起那块废石。
他的手指在石头上摩挲了几下，随后闭上眼睛，似乎在感受残留的微弱气息。
任长风站在原地，呼吸平稳。
他知道这块石头的问题所在。
余执事之所以会被查，就是因为这块石头被人为注入了杂质。那是老鬼的手法，也是黑市的惯用伎俩。通过特殊的灵力污染，让正常的灵石变成废石，从而低价回收，再高价卖出假货。
但今天，任长风带来的这块，确实是真正的下品灵石。只是被余执事贪墨后，强行剥离了大部分灵力，导致表面看起来像废石。
“啧。”
老鬼睁开眼，将石头扔回桌上。
“确实是个好东西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可惜，灵力枯竭太严重。想要恢复，需要大量的资源。我这里的二阶聚气丹，一瓶要五块真下品灵石。”
“这块石头，最多抵两块。”
任长风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两块不够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滚。”老鬼挥了挥手。
小翠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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