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通道的青石板路湿滑冰冷,薛七每走一步,脚踝上的黑色金属环都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尖锐且令人牙酸。
他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背。黑色的脚环紧紧勒在皮肉里,边缘处隐隐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那不是伤口,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体液后留下的痕迹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从前方传来。
薛七脚步一顿,身体本能地紧绷。他抬起头,看见一名身穿灰袍的内门执事正站在那里。那人手里拿着一把三尺长的测灵尺,尺身由白玉制成,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禁制符文。
这是执法堂常用的法器,名为“定魂尺”。
执事的眼神浑浊而疲惫,像是几天没睡好觉。他并没有看薛七的脸,只是机械地抬起手中的测灵尺,指向薛七的脚踝。
“外门弟子薛七,编号九千四百二十。”执事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冷漠,“入内门前,需验‘同心契’与‘奴役环’之共鸣。”
薛七沉默不语。
他知道,这是规矩。也是陷阱。
如果他的修为没有完全被压制,或者脚环出现了松动,测灵尺就会发出警报。一旦警报响起,周围潜伏的执法队会瞬间将他撕碎。
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种可能——脚环正在吸取他的精血。
就在刚才走过广场时,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就微弱的气血,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。那种感觉并不剧烈,却像是一滴水不断滴落在干燥的海绵上,无声无息,却永无止境。
执事手中的测灵尺缓缓落下。
尺尖轻轻敲击在黑色脚环上。
“叮。”
清脆的一声响。
紧接着,测灵尺上的符文亮起了微弱的红光。那红光顺着尺身蔓延,最终汇聚在尺尖,照亮了薛七脚踝上那一圈狰狞的符文。
执事眯起眼睛,仔细看着尺身上的刻度变化。
“灵力波动正常,压制层完好。”执事低声自语,随即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,这血气有些淡了。看来外门的伙食确实差,连维持基础体征都困难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薛七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带来一丝刺痛。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寒意。
那寒意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来自脚环内部。
它像一个贪婪的吸血鬼,正通过那些细密的符文,一点点吸食着他的生命力。
“过去吧。”执事挥了挥手,测灵尺收回袖中。
薛七迈开步子,继续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,他都感觉脚下的石板变得更加沉重。那不是心理作用,而是真实的重量增加。因为他的气血在减少,身体的负荷感却在相对上升。
他必须尽快找到办法。
如果不能切断这种连接,不用等到进入藏书阁,他就会在半路上变成一具干尸。
通道尽头,是一座高耸的石塔。
那就是内门藏书阁。
塔身漆黑,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雾气。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,它们似乎在挣扎,又在哀嚎。
薛七停下脚步,抬头仰望。
就在这时,他的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。
那是赵长老赐予的那枚玉牌。
玉牌原本冰冷的触感,此刻竟然变得滚烫。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紧贴着他的胸口皮肤。
薛七心中一凛。
他迅速伸手探入怀中,掏出那枚玉牌。
玉牌表面的符文正在剧烈闪烁,每一次闪烁,都伴随着一次轻微的震动。那震动频率,与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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