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后巷的阴影里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薛七靠在湿滑的青石壁上,指尖死死扣住胸口。那里没有灵石,只有一团正在疯狂啃噬经脉的灼热。那是“刻咒低阶灵石”化为灰烬前,最后残留的一丝诅咒本源。它不再是一块石头,而是一颗在他血肉中跳动的毒瘤,贪婪地索取着生机,又反哺给他一丝诡异的清明。
赵长老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位执法堂长老穿着一尘不染的玄色长袍,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牌。玉牌在昏暗的巷道里泛着幽冷的光,像是一只窥视人心的眼睛。
“薛七。”赵长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你刚才说的话,我很满意。”
薛七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,眼神却平静得可怕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颔首。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,也是他此刻维持理智的唯一锚点。
赵长老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落叶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常管事死了,是因为他太贪心,想吞下不属于他的力量。”赵长老缓缓说道,目光落在薛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,“但你不同。你的身体……很特别。那种诅咒在你体内不仅没有崩溃,反而被压制住了。这说明什么?”
薛七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知道赵长老想要听什么。
“说明我是容器。”薛七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“一个能承载‘蚀骨符’残意的完美容器。”
赵长老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。
“很好。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错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牌,轻轻抛向薛七。
玉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入薛七掌心。入手冰凉,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薛七低头看去,只见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,背面则是一行小字——生辰八字,正是他的。
“这是‘同心契’。”赵长老淡淡解释道,“戴上它,你就是我赵无涯的人。从此以后,你的生死与我绑定。若你心生异念,或试图逃离,这枚玉牌会引爆你体内的诅咒。你会死得很惨,比常管事还要痛苦百倍。”
薛七的手指紧紧攥住玉牌。边缘锋利,割破了掌心的皮肤,渗出一滴血珠。
血珠滴落在玉牌上,瞬间被吸收殆尽。与此同时,他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的诅咒力量猛地一颤,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,开始变得温顺起来。
但这温顺背后,是更深的枷锁。
“我不戴。”薛七突然开口,声音虽然微弱,却异常坚定。
赵长老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:“哦?你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
“我有。”薛七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凝聚起一团青黑色的雾气。那是他刚刚从体内逼出的一缕诅咒之力。雾气缭绕间,隐约可见扭曲的符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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