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大厅内的空气,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常管事瘫软在青石地砖上,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扭曲如虾米。他那张平日里尖酸刻薄、抖威风时总是挂着戏谑表情的脸,此刻因极度的痛苦而涨成紫红色。冷汗混合着黑血,从他七窍中缓缓渗出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薛七站在阴影里,手指死死扣住窗棂。
他的掌心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昨夜将符文转移至常管事袖口时留下的余韵。现在,那股灼热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空虚——诅咒已经生效,但代价似乎远超他的预想。
赵长老就站在常管事面前,背对着薛七的方向。
那件黑色的长老袍下摆垂落,纹丝不动,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这位执法堂的掌权者。赵长老手中捏着一枚玉简,眼神冷漠地扫过地上抽搐的常管事,像是在审视一件损坏的工具,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“这就是私吞高阶灵石的下场?”赵长老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周围跪伏在外门弟子中的众人,无人敢抬头。他们知道,常管事犯了禁,但更可怕的是赵长老的态度。没有雷霆震怒,没有即刻处决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薛七的心跳很快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如果让赵长老就这样把常管事带走,那块“刻咒低阶灵石”就会彻底消失。那是唯一的证据,也是洗清自己嫌疑的关键。更重要的是,薛七需要确认,这块石头里的诅咒是否真的与宗门资源供给系统的篡改有关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阴影中走出。
脚步很轻,但在死寂的大厅里,依然激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赵长老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。
“薛七。”
这一声呼唤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薛七停下脚步,目光直视地上的常管事。他没有行礼,也没有寒暄,沉默寡言的他只问结果:“灵石在哪?”
常管事听到这个声音,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动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薛七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濒死前的疯狂。他知道,只要拉薛七下水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
“是他……”常管事嘶哑地吼叫起来,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,“是薛七!是他给我下的咒!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抬起头,目光惊恐地在薛七身上游移。
“不可能。”赵长老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,“老夫亲眼所见,是你私吞灵石,心魔丛生。”
“你胡说!”常管事挣扎着想要爬向赵长老,但他破碎的修为让他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,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,“那块灵石……里面有东西!它要炸了!你们都被骗了!薛七手里有残图!他是故意引我入局!”
薛七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常管事在撒谎,或者说,他在胡言乱语试图混淆视听。但薛七心里清楚,常管事提到的“残图”,正是他曾在旧书摊见过的那份残缺符文图谱。这说明,常管事并非完全无知,他也接触过这些禁忌的知识。
“封住他的嘴。”赵长老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堂执事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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