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后巷的雾气带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薛七贴着墙根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体内那枚刚刚剥离出来的“诅咒种子”正在疯狂跳动。
那是他用半滴心头血,从废弃药园那块真正的刻咒低阶灵石上硬生生撬下来的纹路。
此刻,这团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点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。
只要它入体,常管事必死无疑。
但薛七不能直接动手。
执法堂的铁律第一条:严禁私斗,违者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
若他主动攻击常管事,哪怕只是轻轻一掌,也是违规。
他要让常管事自己“病”倒。
像当初那位内门大师兄一样。
听说那位大师兄,是在深夜打坐时,突然七窍流血,浑身经脉寸断而亡。
尸检显示,他是被体内的灵力反噬震碎的心脉。
没人知道,是因为他吞下了那批带有诅咒的灵石。
现在,轮到常管事了。
薛七深吸一口气,将掌心的黑点按向袖口内侧的一枚备用灵石。
这是他从黑市淘来的劣质货,表面粗糙,毫无灵气波动。
但在符文注入的瞬间,这枚假灵石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诅咒与劣质灵材发生化学反应的迹象。
纹路顺着假灵石的裂纹蔓延,逐渐覆盖了原本简陋的刻痕。
十息之后,假灵石变得温凉无害,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诱人的灵气波动。
只有薛七知道,这层温润之下,藏着足以让筑基期修士崩溃的剧毒。
他将假灵石塞进一只不起眼的青布小袋。
袋子边缘沾了一点刚才沾染诅咒时的血迹,干涸后呈暗红色。
这点血迹,是引子。
常管事多疑,但他更贪婪。
尤其是当他处于极度恐惧中时,任何一丝可能缓解恐惧、或者带来巨大利益的东西,都会让他失去理智。
薛七整理了一下衣领,推开了后巷尽头那扇虚掩的铁门。
这里是常管事的临时住所,也是他处理“脏东西”的地方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一盏昏黄的魂灯在风中摇曳。
常管事坐在桌前,背对着门口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只装满高阶灵石的储物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听到脚步声,常管事猛地回头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充满了惊惶和警惕。
“谁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薛七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眼,一步步走近。
他在距离常管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能看清对方的表情,又不会立刻引发肢体冲突。
“薛……薛七?”
常管事认出了他,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,但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。
“这么晚了,你来做什么?”
薛七抬起头,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。
“管事,我方才在药园附近,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那只青布小袋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我觉得这可能和您最近遇到的麻烦有关。”
常管事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袋。
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,而是眯起眼睛,审视着薛七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枚灵石。”
薛七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在草丛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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