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药园的风,带着腐叶和烂泥的腥气。
薛七靠在枯死的灵草堆旁,右手食指那道暗红色的纹路,正随着他的心跳一缩一胀。
疼。
不是皮肉之苦,而是像有一根烧红的细针,顺着经脉往骨髓里钻。
他低头看着那道红痕。
它蜿蜒盘旋,首尾相接,与常管事腰间那块青玉佩上的纹路,分毫不差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薛七喉咙干涩,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答案。
执法堂已经封锁了藏书阁,只有持有令牌的人才能进入。
而薛七没有。
他是个外门弟子,连靠近主峰一步都要被盘查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‘枯荣印’的反噬已经开始。
刚才那一瞬的灵力透支,让他的丹田隐隐作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他的生机。
如果不解除诅咒,不出三日,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。
就像那个失踪的内门大师兄一样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薛七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能想。
想了只会乱。
他必须冷静。
薛七从怀里摸出一枚粗糙的石片。
这是他在旧书摊捡来的残页拓本,上面画着几个残缺的符文。
那是他曾在某个落魄老修士的书摊上见过的一瞥。
当时他只当是废纸,如今看来,却是救命稻草。
他将石片铺在膝头,借着月光,仔细比对指尖的红痕。
符文边缘有毛刺,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刮下来的。
每一笔转折处,都藏着极细微的灵力波动。
薛七伸出左手,指尖轻轻触碰石片上的线条。
冰凉。
但当他将右手的红痕靠近时,那股灼热感骤然加剧。
两者之间,似乎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。
就像两块磁铁的同极相斥,却又被无形的线牵引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薛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这道红痕,不是简单的印记,而是一个“锁”。
常管事身上的‘蚀骨符’,正是通过这块玉佩作为媒介,与灵石中的诅咒产生了共鸣。
而他手指上的红痕,则是共鸣留下的“钥匙孔”。
想要解开诅咒,就必须找到对应的“钥匙”。
或者,毁掉这把锁。
薛七深吸一口气,决定冒险一试。
既然无法进入藏书阁查阅正统典籍,那就用他自己的血。
古籍中曾提到,某些上古禁术,以血为引,可强行逆转符文流向。
但这需要极大的代价。
一旦失败,血液不仅无法激活符文,反而会成为符文的养料,加速反噬。
薛七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。
鲜血落在石片上,瞬间渗入那些残缺的线条之中。
石片微微震颤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紧接着,一股吸力从石片中传来,死死勾住他的指尖。
“呃!”
薛七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流失,顺着手臂涌入石片。
那感觉,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内脏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加大了灵力的输出。
他要赌一把。
赌这残页上的符文,是真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,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薛七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突然,石片上的红光暴涨。
那些原本静止的线条,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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