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的入口藏在青云山脚的一处废弃矿洞深处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草药味和劣质灵石的腥气。
叶尘压低了斗笠,将半张脸埋在阴影里。
他的麻衣上还沾着清晨广场上的泥点和干涸的血迹。
每一步落下,脚踝的刺痛都提醒着他刚才的狼狈。
但他不敢停。
身后是青云宗的通缉令,眼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市。
这里是法外之地,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没有杀气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叶尘脚步一顿,手指悄然扣住袖中的碎骨劲发力点。
前方走出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铁牌。
铁牌边缘粗糙,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‘征’字。
那是征收令。
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黑市,持有这种令牌的人,要么是执法者的走狗,要么就是比执法者更黑的蛀虫。
“外门弟子?”
灰袍男人眯起眼睛,目光像钩子一样刮过叶尘的脸。
他没有看叶尘的眼睛,而是盯着叶尘胸口那枚还在微弱跳动的黑石。
“赵执事说,有人杀了执法弟子,还偷走了宗门的东西。”
灰袍男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把玩征收令的手指粗短,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。
这细节让叶尘心头一紧。
姜虎也戴着这样的金戒指。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叶尘声音低沉,简短有力。
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求饶。
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语言是最无力的东西。
灰袍男人嗤笑一声。
“路过?正好路过杀人现场,还顺手牵羊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周围的黑暗里,隐约浮现出几道持刀的身影。
他们像秃鹫一样围拢过来。
叶尘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的碎骨劲开始躁动。
这是一种被禁的拳法,讲究的是以命换命,以血破防。
一旦施展,经脉必断。
但此刻,退无可退。
“把那块石头交出来。”
灰袍男人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姿态傲慢,仿佛叶尘已经是瓮中之鳖。
“否则,我就把你交给青云宗,换取五百下品灵石的赏金。”
叶尘沉默。
他的右手缓缓垂下,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。
这是他在计算距离。
三米。
足够他发动一次突袭,但也足够对方拔出背后的长刀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叶尘抬起头,眼神冰冷。
灰袍男人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年轻人,敢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他眼中的戏弄瞬间变成了恼怒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他猛地一挥袖子。
身后的黑影立刻扑了上来。
刀锋划破空气,带着刺耳的啸叫。
叶尘没有躲。
他迎着刀锋冲了上去。
在刀尖即将刺入胸膛的瞬间,他的身体诡异地扭曲了一下。
不是躲避,而是贴近。
贴到了那个扑上来的黑影怀里。
一拳。
无声无息的一拳。
打在对方的肋骨上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在狭窄的矿洞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黑影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向后倒飞出去。
撞翻了另外两个埋伏者。
尘土飞扬。
灰袍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叶尘的速度这么快,力量这么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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