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泥水坑旁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叶尘靠在湿滑的石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枚黑色的“契”字晶体,此刻正死死贴在他的掌心。
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般,随着他的脉搏跳动,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灼痛。
经脉里的灵力在沸腾,像是被投入了滚油的冰水。
那种痛苦并非来自外伤,而是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撕裂感。
叶尘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抬起左手,看着掌心中那团漆黑的物质。
必须把它弄出来。
如果不剥离,这股阴冷的力量会彻底侵蚀他的丹田,到时候别说《基础崩山拳》,连凡人都不如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用力抠住晶体的边缘。
指甲陷入皮肉,鲜血渗出,染红了黑石。
“嘶——”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大脑。
叶尘闷哼一声,想要将晶体硬生生拔出来。
然而,晶体仿佛长在了肉里。
他的皮肤与黑石之间,已经长出了细密的黑色血丝,如同树根般缠绕在一起。
强行剥离的结果,只会是让整条手臂坏死,甚至切断神经。
“该死……”
叶尘低咒一声,松开了手。
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进泥水里,瞬间消失不见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且缓慢的脚步声,从巷子口传来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。
叶尘眼神一凛,迅速收敛气息,身体紧绷如弓。
阴影中,走出一个人影。
姜虎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执事服,腰间挂着的黑铁征收令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枚令牌,曾经悬在叶尘头顶,如今却成了他行走江湖的通行证。
只是,令牌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叶尘在上一章捏碎它时留下的痕迹。
虽然大部分已化为尘埃,但这最后一块残片,依然挂在姜虎腰间,像是在嘲笑旧秩序的崩塌。
姜虎走到叶尘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并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用那双粗短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黑铁牌。
金戒指在阳光下闪烁,透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感。
“躲得挺快。”
姜虎的声音傲慢而戏弄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窗和探头探脑的同门。
李四站在不远处,嘴里嚼着草根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张伯则躲在更远处的屋檐下,佝偻着身子,手里那把破旧的油纸伞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没人敢出声。
在这个青云宗的外门,权力就是规矩。
而姜虎,就是规矩本身。
“账目还差三百灵石。”
姜虎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叶尘的脸。
“赵刚那个废物废了,账上的窟窿还得补上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子踩在泥水中,溅起脏污的水花。
“你是想自己交出来,还是让我帮你‘取’出来?”
叶尘沉默不语。
他只是低着头,右手悄悄握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体内的《基础崩山拳》灵力正在疯狂运转,试图压制那股黑石的躁动。
但他知道,现在的状态极不稳定。
一旦出手,若不能一击必杀,反噬就会要了他的命。
“说话啊。”
姜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。
他伸手去摸腰间的黑铁征收令,指尖划过那道裂痕。
“别以为你打伤了赵刚,就能翻天。”
姜虎冷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“执法队马上就到。你若不交出灵石,我就以谋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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