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在远处沉闷地响起。
震落了屋檐下的露水。
滴在贺牛紧握拳头的掌心。
雨水停了。
青云宗外门办事处的偏厅外,青石板上积着浑浊的水洼。
倒映着灰白的天光。
贺牛站在走廊的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名册副本。
纸张还带着油墨的温热。
边缘粗糙,割得掌心生疼。
他低着头。
声音压得很低:
“是。”
他对着空气应了一声。
像是在回应刚才谭执事那句没问出口的质问。
但没人回答他。
谭执事已经回到了正厅。
门关上了。
锁扣落下的声音,清脆得像是一声断头台的铡刀落下。
贺牛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名册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那三块下品灵石已经没了。
那是他买命的钱。
现在,命还在,钱没了。
寒毒在经脉里隐隐作痛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髓。
他快速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喉咙干涩,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他在算。
算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算这剩下的时间够不够他去藏经阁偷看功法。
算有没有办法把那三块灵石捞回来。
答案都是死路一条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名字。
他的名字,到底有没有真正录入。
如果没有,他就是个死人。
如果有……
贺牛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还有偏厅里飘出来的、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霉味。
他翻开名册。
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像是一群黑色的虫子。
他在寻找。
那个属于他的位置。
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墨迹。
突然。
停住了。
在那里。
“贺牛”两个字。
朱砂印。
鲜红。
刺眼。
它不再是模糊的红斑。
而是彻底干涸了。
颜色变得深沉,像是凝固的血痂。
旁边多了一道痕迹。
不是雨水晕染的。
是一道极细的、暗红色的血痕。
歪歪扭扭。
像是谁用指甲硬生生划上去的。
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贺牛的瞳孔骤缩。
这道血痕的位置。
刚好压在“贺牛”二字的右下角。
离那道朱砂印只有半寸。
却隔开了生与死的界限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。
带着刺。
李师兄从走廊尽头走来。
穿着崭新的青色道袍。
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。
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是关系户。
是靠药物强行提升修为的废物。
但他有钱。
有背景。
此刻,他手里也拿着一本名册。
但不是副本。
是正本。
他走到贺牛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你还没看完?”
李师兄冷笑一声。
伸手就要去抢贺牛手里的副本。
动作很快。
带着灵力波动。
贺牛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步。
背靠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手指紧紧扣住纸张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“李师兄。”
贺牛的声音急促而微弱。
“这是弟子刚拿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