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,余音在演武场青石板上震颤。
常七站在列队末尾,脊背挺得笔直。
汗水顺着鬓角滑落,渗进衣领,黏腻如蛇信舔舐皮肤。
袖口内侧,那张羊皮纸被体温焐热后,墨迹散开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朱砂混合了谢执事指尖残留的脂粉味。
此刻,这味道正随着他的呼吸,一点点钻进鼻腔。
不能动。
任何细微的颤抖,都会让那层薄薄的布料从撕裂的袖口中彻底滑出。
前方,主考台高悬。
赵长老端坐正中,紫袍无风自动,目光如刀,冷冷剖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
而在侧席阴影处,坐着另一个身影。
谢执事。
那个本该死在黑市巷弄里的中年男人。
他满脸横肉微微抽搐,手指上两枚金玉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此时,那双手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常七的心跳上。
常七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自己沾满泥点的鞋尖。
鞋底夹层早已空空如也。
名单不在那里。
它现在贴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,隔着两层粗布,紧贴着狂跳的心室。
每一次搏动,都在提醒他:危险未除。
“下一个,常七。”
监考官的声音干涩,不带感情。
常七迈步上前。
脚步很轻,落地无声。
他知道,谢执事在看他。
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待考的弟子,而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过手的货物,或者……一条漏网的鱼。
常七走到测灵碑前,伸手按上石碑。
冰凉的石面瞬间吸走掌心的热度。
灵力涌入。
微弱,浑浊,但足够通过外门弟子的最低标准。
石碑亮起微弱的黄光。
“下品灵根,三流资质。”
赵长老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场。
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三流资质,意味着终其一生也只能做个杂役或苦力。
除非,找到那条捷径。
常七收回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抬头看赵长老,而是将余光死死锁定在侧席的谢执事身上。
谢执事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。
他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藏着贪婪,更藏着一种诡异的警觉。
他在确认什么?
常七心中一凛。
难道刚才在黑市的交易,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?
还是说,谢执事根本没死?
这个念头刚起,便被常七强行压下。
不管对方是死是活,只要他还站在这里,就是最大的威胁。
“去演武场,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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