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,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酸味和廉价脂粉的混合气息,黏腻得让人窒息。
陈默站在石碑前,指尖还残留着昨日签下契约时那羊皮纸粗糙的触感。
他的掌心空荡荡的,那枚刻有邓管事私印的残破玉扳指,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袖口的暗袋里。
那是他从档案室带出的唯一物证,也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人敢大声呼吸,连风都似乎绕开了这片区域。
赵铁柱缩在人群边缘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与陈默对视。
他知道陈默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他也知道,自己若敢发出一丁点声音,下一个废掉的就是他。
柳如烟站在阴影深处,双手紧紧攥着衣袖,指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陈默的背影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跳入深渊的疯子。
陈默转过身,面向那些高高在上的执事席位。
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把太师椅孤零零地摆着,仿佛在嘲讽这世道的冷漠。
“我要见执法堂的主事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。
没有回音。
只有远处传来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,那是财务处在清算今日的账目。
邓管事的新规实施第一天,每一块下品灵石的流向都被记录在册。
威信?
服从度?
不过是榨取利润的借口。
陈默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那支随身携带的短刀。
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映出他眼底那一抹决绝。
他没有犹豫,左手抬起,右手握刀。
噗嗤。
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手指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剧痛让他眉头微皱,但眼神依旧平静如水。
他要做的,不是求情,而是逼迫。
逼迫那些躲在幕后的人现身。
逼迫他们看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弟子,有着同归于尽的勇气。
然而,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了出来。
挡住了他的动作。
是柳如烟。
她不知何时从阴影中走出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谨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神色。
“你疯了?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,“这里没有主事,只有规矩。你流血给谁看?”
陈默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,看向演武场入口处的台阶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。
邓管事来了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,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施舍般的微笑。
“陈师弟,何必如此激烈?”
邓管事慢悠悠地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“灵气租赁契是你自愿签的,日落失效也是宗门公告过的。”
“你若想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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