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灵气节点核心，是一处被高墙围合的死角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从地底渗出的阴冷湿气，混合着陈年账册发霉的味道。
陈默站在巨大的青石祭坛前，掌心的血还在滴落。
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并未干涸，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，顺着石板上的细微裂纹蜿蜒爬行。
他看着那些纹路逐渐汇聚，最终在祭坛中央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那正是《灵气租赁契·外门特供版》背面批注中的“异常数据”标记。
邓管事站在一旁，手指死死攥着那枚翡翠扳指，指节泛白。
他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握着刀，却不敢上前半步。
因为陈默掌心的血，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那不是灵气的波动，而是因果的反噬。
“解释？”邓管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依旧强撑着威严，“本管事只是按照宗门新规执行公务。灵气是资源，资源就要付费。这是铁律！”
陈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邓管事，而是看向祭坛上方悬挂的一块黑色石碑。
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，那是青云宗外门所有弟子的灵气配额表。
此刻，那些数字正在微微颤抖。
“邓管事，你说过，灵气损耗率是固定值。”
陈默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核心区内回荡。
“但你不知道的是，这个‘固定值’，是基于天道契约的原始设定。”
他抬起染血的右手，指向石碑。
“而你在计算公式里动的手脚，多抽走的三成灵石，并没有进入宗门库房。”
“它们变成了这里的‘污秽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的青石猛地一震。
祭坛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柳如烟站在人群后方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原本以为陈默只是在虚张声势，试图用这种旁门左道吓退邓管事。
但她错了。
陈默掌心的血，不仅仅是证据，更是钥匙。
它打开了封印在祭坛下的某种禁忌。
“住手！”
柳如烟突然尖叫一声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，手中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箓。
那是宗门清理阵法专用的“净尘符”，通常用于清除祭坛上的灰尘或血迹。
“陈默！你使用邪术亵渎圣地，必须立刻停止！”
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，不是对陈默的恐惧，而是对失控局面的恐惧。
她知道，如果这块石碑真的被污染，整个外门的灵气网络都会崩溃。
到时候，不仅陈默要死，连她自己也要被牵连。
她不能输。
哪怕之前她知道陈默发现了漏洞，她也选择了沉默。
现在，她只能赌一把，赌这只是一场闹剧。
陈默看着冲过来的柳如烟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躲闪，也没有阻止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符箓飞向祭坛。
符箓在空中燃烧，化作一道白光，直扑那块血色符文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