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三响，演武场青石板上的露水还未干透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廉价脂粉味，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——那是恐惧发酵的味道。
陈默站在人群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手里攥着那团灰烬。
六章前，那张《灵气租赁契·外门特供版》在他指尖燃烧，朱砂印泥在高温下扭曲、碳化，最终化作一捧灰白相间的余烬，静静躺在他掌心的纹路里。
现在，这团灰烬还带着余温。
它不仅是证据，更是耻辱的烙印。
邓管事站在高台之上，青色道袍纤尘不染。
他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玉扳指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没有看陈默，而是眯着眼，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在测试。
测试这些外门弟子的服从度，也测试他们的支付能力。
新规实施第一天，总得有人立威。
“陈默。”
邓管事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震荡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烧毁契约，扰乱宗门秩序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微笑。
“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但没有人动。
赵铁柱缩在角落里，眼神闪烁，不敢与陈默对视。
柳如烟站在阴影中，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袖口，指节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替罪羊彻底崩溃。
陈默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我要赎回我的护体灵气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钉。
全场寂静。
邓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赎回？陈默，你是不是烧脑子了？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你的护体灵气使用权，已被判定为‘违约流失’。”
“想恢复，可以。”
“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“少一块，日落之后，灵气彻底失效。”
“届时明日试炼，你连门槛都进不去。”
“三年苦修，付诸东流。”
这话像一把锤子，砸在每一个弟子的心头。
三块下品灵石。
对于普通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是半年的积蓄。
而对于那些家境贫寒的人来说，这是命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，层层揭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块下品灵石。
石头温润，散发着淡淡的蓝光。
这是他攒了三年的钱。
原本用来购买筑基丹的残次品材料。
现在，他要买回自己原本就有的东西。
“钱在这里。”
陈默将灵石放在面前的石台上。
邓管事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伸手去拿灵石，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
但他很快收回手，从腰间掏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。
那是《灵气租赁契·外门特供版》的副本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粗糙，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“签了它。”
邓管事将笔递到陈默面前。
“只要你签下这份‘自愿续费协议’，这三块灵石就算作预付金。”
“同时，你要承认之前的‘违约行为’是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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