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，落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中央的青石巨碑上。
石碑表面粗糙，布满经年累月留下的刀痕与刻字，此刻正泛着冷硬的灰白光泽。
空气中弥漫着夏末特有的燥热，混合着汗味、廉价脂粉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铜锈气息。
陈默站在人群最前方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那里残留着昨夜撕碎拓印纸时的刺痛感，也残留着那三块下品灵石即将易主的沉重。
他的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，锁定在演武场另一侧的临时账房前。
邓管事并未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穿着深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。
他面容清秀，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那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微的光，与柳如烟袖中滑落的玉简频率惊人地一致。
“下一个。”
年轻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陈默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青石板都发出沉闷的回响，像是在为他倒数。
周围的目光复杂难辨。
有赵铁柱那种带着幸灾乐祸的窥探，也有更多外门弟子眼中麻木的冷漠。
他们早已习惯了被标价，习惯了尊严被明码出售。
直到陈默走到桌前。
年轻执事抬起眼皮，嘴角挂着一丝施舍般的微笑。
“陈师弟，规矩你懂。”
他将一份崭新的羊皮纸推到陈默面前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《灵气租赁契·外门特供版》。
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，扎进每一个看到它的外门弟子心里。
第一章时，是邓管事亲手递出并盖上手印；
第二章，陈默将其折角藏入怀中；
第三章，深夜烛火下，陈默反复摩挲查看漏洞；
第四章，陈默涂改了一个关键数字；
第五章，邓管事发现后强行收回准备销毁；
第六章，陈默当众烧毁，灰烬落入掌心。
而今天，这一格再次移动。
新的契约凭空出现，仿佛之前的挣扎从未发生。
“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年轻执事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敲击桌面。
笃、笃。
声音清脆，敲在陈默的心跳上。
“签下它，护体灵气即刻恢复。日落前失效，过时不候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份契约。
纸面上的墨迹未干，透着一股粘稠的血腥气——那是掺了妖兽血的特殊墨水，一旦沾染，便难以清洗，象征着签下的代价无法反悔。
“怎么？嫌贵？”
年轻执事眯起眼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这可是宗门新规，公平交易。你不签，有的是人签。明日试炼，可是关乎三年苦修的大事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