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，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已被晒得发烫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、廉价脂粉味，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铜锈气。
那是金钱的味道，也是尊严被明码标价后留下的余温。
陈默站在人群最前方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盖着鲜红的宗门公章，墨迹未干透，透着股粘稠的腥气。
这是《灵气租赁契·外门特供版》。
第一章由邓管事递出并盖上手印；第二章被陈默折角藏入怀中；第三章在深夜被陈默对着烛火反复摩挲查看漏洞；第四章被陈默涂改了一个关键数字；第五章被邓管事发现后强行收回并准备销毁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陈默手中。
或者说，是陈默故意让它回到他手中的。
“都看清楚了！”
邓管事的声音尖利刺耳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青色道袍，手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站在高台上，身后是一面巨大的木牌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价目表。
“自即日起，青云宗外门弟子护体灵气实行有偿使用制度。”
“每日清晨配给，日落回收。”
“续费标准如下……”
邓管事指着木牌，嘴角挂着施舍般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算计。
他在测试所有人的服从度，也在测试他们的支付能力。
台下是一片死寂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低着头，不敢直视那双眯起的眼睛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有人偷偷摸了摸空荡荡的储物袋，眼神黯淡。
三块下品灵石。
对于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是半年的伙食费，甚至是半个月的修炼资源。
但现在，这只是他们呼吸一口纯净灵气的价格。
陈默没有低头。
他静静地看着邓管事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在等。
等正午的阳光，等到那个特定的角度。
“陈默！”
邓管事突然点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你的灵气昨天就到期了，今天怎么还敢站在这里？”
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“听说他为了省灵石，已经断气半天了……”
“活该，谁让他不服从新规……”
陈默抬起头，声音平淡，却字字如钉：
“我在等我的灵气。”
邓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
“等？你以为还是三年前？现在，灵气是商品，不是施舍。”
“想要？拿出灵石来。”
“或者，滚出演武场。”
陈默向前迈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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