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，落在青云宗废弃的符箓阁窗棂上。
尘埃在光柱中翻滚，像极了那些被宗门规矩碾碎的蝼蚁。
陈默坐在满是灰尘的木桌前，指尖捏着一支秃了毛的炭笔。
他的面前，摊开着那张《灵气租赁契·外门特供版》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还残留着邓管事那枚玉扳指按下的朱砂印泥。
那抹红，干涸后呈现出一种暗褐色，像凝固的血。
陈默没有看那行让他心寒的“损耗率”条款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锁在契约背面的一串数字上。
那是他昨夜对着烛火，用炭笔反复演算得出的结果。
邓管事并没有直接篡改数字。
太蠢了。
任何稍微懂点账目的人，都能一眼看出涂改的痕迹。
邓管事高明就高明在，他把陷阱藏进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公式里。
那个公式，引用了青云宗创始人留下的“绝对公平”印记算法。
表面上，这是为了保障所有弟子的权益，防止灵气配给不均。
但实际上，公式中隐藏了一个极小的系数偏差。
这个偏差，只有在灵气流失率达到特定阈值时，才会触发所谓的“超额损耗”。
而邓管事，正是利用这个阈值，将原本属于弟子的护体灵气，定义为“可租赁商品”。
一旦触发，弟子不仅要续费，还要支付高额的“损耗补偿金”。
这笔钱，最终流向了哪里？
陈默冷笑一声。
显然，是流进了邓管事的私囊。
但他留下了这个破绽。
为什么？
因为他在钓鱼。
他在等那些自以为聪明、想要挑战权威的人跳出来。
一旦有人公开质疑这个公式，就是质疑总务处的权威，质疑创始人的智慧。
那时候，邓管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“扰乱宗门秩序”为由，剥夺质疑者的试炼资格。
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。
陈默知道，自己不能硬碰硬。
如果现在拿着证据去找长老告状，邓管事只要咬定是计算误差，或者说是新弟子不懂规矩，陈默就会陷入被动。
毕竟，灵石已经交了，尊严已经丢了。
要反击，就必须让邓管事自己露出更大的马脚。
而且，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让他无法抵赖。
陈默拿起炭笔，开始在契约的空白处涂抹。
他没有修改原有的条款。
而是模仿邓管事的笔迹，在契约的夹层中，添加了一行极小的备注。
这行备注，是关于“灵气质量保证金”的说明。
按照宗门旧例，如果灵气的纯度低于标准，弟子有权要求退还部分费用。
这是一个古老的条款，早已不再使用，但依然存在于契约的附录里。
邓管事以为删除了这个附录，就能一劳永逸。
但他忘了，附录用的是特殊的隐形墨水书写，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看到。
陈默要用这行备注，做一个局。
他要伪造一份更‘完美’的假契据副本。
这份副本，看起来毫无破绽，甚至比原版更符合邓管事想要的利益最大化。
然后，他会将这份副本，混入邓管事即将发布的正式公告文件中。
当所有人都看到这份“官方认证”的契约时，那行隐藏的备注就会浮现。
到时候，邓管事想销毁都来不及。
因为那将是铁证如山的罪证。
但这很难。
符箓阁里，缺乏专业的符文书写工具。
普通的墨汁，无法模拟那种隐形墨水的效果。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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