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弟子宿舍的走廊狭窄而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廉价脂粉混合的气息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像是某种垂死昆虫的喘息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背脊紧贴着粗糙的墙面，试图从这坚硬的触感中汲取一丝清醒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胸前，那里贴身藏着一张羊皮纸。
《灵气租赁契·外门特供版》。
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软，但核心部分依然挺括，上面朱砂手印的红艳刺眼，像是一道尚未凝固的血痕。
这是他用三年积蓄换来的“护体灵气”使用权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，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‘灵石大户’吗？”
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死寂。
赵铁柱带着两个跟班堵在了走廊尽头，挡住了去路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，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铁剑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，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陈默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赵铁柱那张写满得意的脸。
他没有退缩，也没有愤怒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让人恼火。
赵铁柱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，故意提高音量，让周围其他房间探出头来的弟子都能听见。
“听说你把三年的积蓄都给了邓管事？”赵铁柱夸张地叹了口气，摇头晃脑道，“陈默啊陈默，你这也太傻了。那可是三块下品灵石！够买多少丹药？多少符箓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脚尖几乎碰到陈默的鞋尖。
“现在好了，你的灵气配额只够维持到日落。明天试炼，你要是因为灵气耗尽被人打趴下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增大。
有人嘲笑，有人同情，更多的人是在观望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奢侈品。
陈默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此刻才慢慢恢复血色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张《灵气租赁契》，动作缓慢而庄重，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。
羊皮纸在阳光下展开，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“你看清楚了吗？”赵铁柱凑近了一些，指着契约上的条款，大声朗读，“‘灵气流失率：每日百分之十五’。呵，这可是邓管事亲自定的规矩。百分之十五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意味着你每修炼一个时辰，就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是在浪费灵气！或者说，你在给邓管事交‘损耗费’！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“这么黑？”
“难怪邓管事笑得那么开心，原来利润在这里。”
赵铁柱得意地扬起下巴，看着陈默，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嘲讽。
“陈默，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只要你跪下来求我，说不定我能帮你去向邓管事求情，减免一点费用。”
他说着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陈默的肩膀。
“怎么样？考虑考虑？”
陈默看着赵铁柱的手指，又看了看那张契约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契约末尾的一行小字上。
那是关于“灵气流失率”的具体计算公式。
他在深夜对着烛火反复研读时，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那个公式中，有一个变量被人为地调高了。
不是百分之十五，而是……
陈默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没有理会赵铁柱的挑衅，而是将契约翻到了背面。
羊皮纸的背面空白一片，但在靠近边缘的地方，有一行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批注。
那是用淡墨书写的，只有贴近才能看清。
陈默伸出食指，轻轻抚过那行文字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意中没有温度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“赵师兄，”陈默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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