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风暴席卷过外门广场的瞬间，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惨叫。
只有死寂。
聂尘站在风暴中心，看着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。他们眼中的狂热并未消退，反而随着那缕灰色气息的扩散，变得更加浓稠、更加粘稠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贪婪。
就像是一群在饥饿中挣扎了许久的饿鬼，终于闻到了一丝血腥味。他们不在乎这血是谁的，只在乎能不能填饱肚子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聂尘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阿蛮割舌假死，不是为了求救，而是为了证明一件事：在这青阳宗，尊严是最廉价的垃圾，而力量——哪怕是邪异的力量，才是唯一的硬通货。
那些弟子渴望的不是正义，是成为像他这样的“怪物”。
只要他能活下来，只要他能展现出掌控这股力量的能力，这群羊就会变成狼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远处，山门方向传来一声清越的铃音。
叮——
清脆，纯净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净化之力。
聂尘体内的灰色纹路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热水浇过的冰层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来的人，级别很高。
风声骤紧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云端落下，稳稳地站在广场中央的石阶之上。
那人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白袍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慈和，手里捏着一枚白玉制成的风铃。
内门长老，清风子。
他的出现，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股无形的威压，比邵执事强了十倍不止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，不敢直视，甚至有人开始瑟瑟发抖，刚才那股狂热的眼神瞬间被敬畏取代。
清风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邵执事的尸体，又看了看聂尘手背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孽障。”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如千钧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一拨。
手中的清心铃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铃声不再只是声音，它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，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波纹所过之处，那些黑色的雾气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，迅速消融。
聂尘感到体内的经脉一阵剧痛。
那是一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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