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执事堂后院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聂尘靠在断墙边,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每吸一口气,肺叶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体内的经脉早已枯竭,原本充盈的灵气被邵执事用“买断契约”强行抽离,只剩下一具摇摇欲坠的空壳。
但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布满裂纹的灰色劣质灵石,表面还残留着刚才库房爆炸时的余温。
这是他在混乱中从邵执事袖口滑落的物件。
也是唯一能让他重新抓住那一丝生机,或者彻底死透的机会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阴影里,邵执事的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。
他并未靠近,只是站在廊下干燥处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白玉扳指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青色执事服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在他眼里,聂尘已经是个死人。
一个因为贪恋那点可笑的尊严,而把自己逼入绝境的蠢货。
“邵执事。”
聂尘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。
他没有求饶,也没有怒吼。
他只是盯着邵执事手中的白玉扳指。
那上面刻着外门执法堂的徽记,象征着绝对的权力与规则。
“你缺钱。”
聂尘缓缓站直身体,尽管双腿抖得厉害。
“上季度的账目有亏空,你需要我的‘卖身契’来填补窟窿,需要我活着签字,才能把这笔烂账平掉。”
邵执事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。
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。
“聪明。”
他轻笑一声,手指转动着扳指,“所以,我给你机会。签了字,拿钱,滚出青阳宗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闪烁不定的阵法残迹。
“这外门的阵法虽然乱了,但足以困住一头垂死的野兽。”
聂尘没有理会他的威胁。
他将那枚灰色劣质灵石按在胸口破损的衣料上。
灵石冰冷,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被抽离灵气过程中,沾染上的“异种气息”。
聂尘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最后一点生命力在流逝。
寿元在燃烧。
每一秒,都在透支他未来的寿命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,不是活下去。
而是要夺回属于他的第一缕灵气。
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“轰!”
聂尘猛地睁眼,双手死死扣住那枚灵石。
灰色的光芒瞬间爆发,顺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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