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聂尘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右手死死攥着那枚从暗格中摸出的劣质灵石。
这石头灰扑扑的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。
但在他的感知里,这却是唯一的武器。
因为在那层浑浊的灵力外壳下,藏着一丝与他血脉相连的“异种气息”。
那是邵执事抽走他大半灵气时,强行塞进来的买断凭证。
也是他如今活命的根基。
门外,脚步声密集如雨。
“搜!那个小畜生跑不远!”
“执事有令,见死不赦,留活口不如直接灭口。”
声音粗厉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聂尘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些执法弟子破门而入的瞬间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体内的经脉却在剧烈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。
那是寿元被透支的征兆。
为了压制体内躁动的异种气息,他不得不燃烧自己的生命力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那丝异种气息就会反客为主,将他彻底吞噬成怪物。
“砰!”
库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。
木屑飞溅。
三个身穿青色劲装的执法弟子冲了进来。
他们手中的长剑寒光凛冽,剑锋上还滴着不知是谁的血。
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手里提着一盏幽绿的灯笼。
灯光摇曳,照亮了他眼中贪婪与残忍交织的神色。
“找到了。”
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看向角落里的聂尘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小子,乖乖交出账本和照片,老子给你个痛快。”
聂尘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你们来得太晚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。
话音未落,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劣质灵石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库房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下一秒,一股浑浊却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冲击。
而是混合了聂尘血液、异种气息以及灵石中残留的贪腐怨念的混合体。
它带着一种诡异的腐蚀性,瞬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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