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碎裂的巨响,像是一记闷锤,狠狠砸在演武场上每个人的心头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。
只有那块残破的水晶碎片,还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色微光。
程阿牛站在铁塔顶端,指尖还残留着石碑破碎时的冰冷触感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那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黑暗力量,正顺着他的经脉疯狂奔涌,烫得他几乎要炸开。
“魔气……这是魔道功法的气息!”
一声尖锐的惊呼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说话的是孟执事。
他那张原本维持着‘公正’表情的脸,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废纸。
手中的紫竹戒尺被他捏得咯咯作响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围观弟子惊恐的眼神,而是死死盯着程阿牛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很快,这慌乱就被更深的阴鸷所取代。
既然事情已经失控,那就只能往最坏的方向引导。
只要定性为‘修习魔道’,哪怕没有证据,也能让程阿牛万劫不复。
“抓起来!”
孟执事厉声喝道,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此子竟敢在宗门考核中使用禁术,污染测灵碑,罪证确凿!”
周围的执法弟子们如梦初醒。
他们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外门弟子,此刻被这一句‘禁术’吓得脸色煞白。
谁也不想惹上这种麻烦。
于是,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,瞬间分成了两拨。
一拨人远远退开,生怕沾上晦气。
另一拨人则是孟执事的亲信,手持锁链和符箓,呈包围之势向铁塔逼近。
王胖子缩在人群最后面,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程阿牛,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,有幸灾乐祸,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庆幸。
幸好那个倒霉蛋不是自己。
否则,现在被当作怪物围堵的,就是他了。
李管事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名册,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。
他的笔尖在‘程阿牛’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,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。
作弊。
使用禁术。
逐出山门。
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剧本走。
除了程阿牛本人。
他没有逃跑。
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那股黑色的气流在身周盘旋。
他的呼吸很平稳,甚至比之前更加冷静。
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瞬,黑纹残石并没有彻底碎裂。
它只是进入了一种休眠状态,潜伏在他的丹田深处,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。
而测灵碑之所以炸裂,是因为它承受不住这种古老而霸道的气息。
那不是作弊。
那是共鸣。
可惜,没人会听他解释。
在这个讲究出身和资源的世界里,真相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谁掌握了话语权。
“程阿牛,束手就擒。”
为首的执法弟子冷冷说道,手中的锁链甩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。
程阿牛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,落在了铁塔下方的阴影处。
那里,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。
赵清风。
青云宗内门长老,负责监督此次考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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