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瘴如活物般在程阿牛的肺叶间蠕动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渣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的血味,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。
头顶上方,那层厚重的淤泥和浑浊的水面隔绝了光线。
只有孟执事那股令人作呕的灵力威压,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一点点向下挤压。
李管事冷漠的声音透过水层传来,带着几分敷衍:“执事,这池底毒瘴浓郁,若是硬闯,恐怕会损伤您的根基。不如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孟执事的声音阴冷刺骨,“本执事说过,我要亲自搜。若让他跑了,外门考核的记录簿上,可记着是你我二人的失职。”
程阿牛听不到具体的对话,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灵力的逼近。
那是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压迫感。
对于炼气三层的他来说,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胸口。
手中的黑纹残石烫得惊人。
原本冰冷的触感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灼热。
石头表面的裂纹中,蓝色的光芒不再向外爆发。
而是向内收缩,仿佛一个贪婪的黑洞,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淤泥中的毒素。
那些原本致命的紫黑色毒瘴,在接触到石头的一瞬间,就被抽离、净化。
转化为一种纯净而狂暴的能量。
这股能量顺着程阿牛的手臂经脉逆流而上,所过之处,剧痛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甚至渗出了血丝。
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如果现在放手,或者被孟执事发现这块石头的异常,等待他的不仅是死亡,还有宗门律法下“作弊”的罪名。
没收积蓄,逐出山门,甚至可能被打断四肢,沦为废人。
程阿牛咬紧牙关,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痛苦。
他看着掌心的石头。
在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深处,那行血红的字再次浮现:
“钥在手,命由己。”
钥匙?
程阿牛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这块石头,根本不是用来修炼的灵石。
它是一把锁,也是一把钥匙。
它吸收毒素,是因为它在“进食”,在寻找开启某种禁制的能量。
而现在,它的能量已经饱和。
或者说,它需要的不再是外界的毒素。
而是宿主本身的血肉与经脉作为容器。
一个大胆,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,在程阿牛心中升起。
既然它能在淤泥中转化毒瘴为灵气。
那么,吞下去呢?
直接吞入腹中,让这股狂暴的能量直接在体内爆发?
风险极大。
稍有不慎,就会爆体而亡。
但如果不这么做,他必死无疑。
头顶的灵力波纹已经贴近水面。
孟执事要下来了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程阿牛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吸入的每一口都是剧毒。
他猛地张开嘴,将那块滚烫的黑纹残石塞入口中。
粗糙的石面刮过喉咙,带来一阵血腥味。
他没有咀嚼。
而是凭借本能,用力向下一咽。
石头滑入食道的瞬间,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呃——!”
程阿牛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剧烈颤抖。
那股力量并没有停止。
它冲开胃壁的阻碍,直坠丹田。
在那里,等待着它的,是早已干涸枯竭的灵力漩涡。
轰!
仿佛有一颗微型炸弹在丹田内引爆。
狂暴的能量瞬间席卷全身。
程阿牛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。
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红色的肿块,随即又迅速消退。
因为他体内的黑纹残石,正在强行改造他的经脉。
它将那些被净化的纯净灵气,粗暴地灌入那些狭窄、堵塞的经脉中。
打通,撑开,再打通。
这个过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修炼都要痛苦百倍。
但程阿牛没有晕过去。
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瞳孔收缩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多了一条回路。
一条从未存在过的、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古老回路。
这条回路连接着他的丹田和四肢百骸。
而黑纹残石,就悬浮在这条回路的中心。
它变小了。
原本拳头大小的石头,此刻只剩下拇指大小。
但它散发出的威压,却比之前大了十倍。
它不再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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