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像烧红的铁饼压在青云宗后山的断崖边。
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汗臭混合的酸味。
程阿牛靠在暗道出口的一块巨石后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刚到手的外门玉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玉牌冰凉,却压不住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燥热。
“黑纹残石……”
他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。
声音低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吞下了这块从死人身上捡来的石头。
此刻,它不再是一块死物。
它在他的丹田里跳动。
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骨骼错位般的剧痛。
那是一种古老、阴冷,却又充满暴戾力量的节奏。
程阿牛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两条截然不同的灵力回路在疯狂碰撞。
一条是原本属于炼气期三层的微弱灵力,温顺得像条死蛇。
另一条,则是黑纹残石化作的黑色气流,霸道如狼。
它们在经脉中厮杀,撕扯着他脆弱的身体壁障。
如果不冲过去,他就会爆体而亡。
如果冲不过去,追兵一到,他也是死。
身后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那是执法弟子整齐划一的皮靴声,踩在碎石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。
“搜!他跑不远!”
孟执事尖刻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岩壁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这小子吞了东西,气息肯定不稳。只要找到那个‘作弊’的证据,就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程阿牛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孟执事想要的是证据。
想要的是能证明他“违规使用异种灵石”的铁证。
只要找到了,孟执事就能名正言顺地废除他的资格,甚至废掉他的修为,以此立威。
但孟执事错了。
他以为那块石头是杂质,是垃圾。
却不知道,那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打开这具凡胎肉体禁锢的钥匙。
程阿牛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道刚刚浮现的黑色纹路。
纹路很浅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疤。
但它正在发烫。
烫得他想把整只手都扔进冰水里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他没有犹豫。
既然退无可退,那就只能向前。
程阿牛猛地咬破舌尖,用疼痛刺激清醒的大脑。
随后,他双手结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古怪法诀。
这个法诀粗糙、简陋,甚至带着几分野性的蛮横。
但这正是黑纹残石在他脑海中留下的唯一印记。
随着法诀成型,他体内的黑色气流瞬间暴涨。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在他体内炸开。
那不是声音,而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。
程阿牛闷哼一声,整个人蜷缩起来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。
他能感觉到,丹田内的空间正在扩张。
原本狭窄闭塞的气海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开。
那些阻碍他突破的壁障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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