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内的空气比演武场更稠。
不是热,是那种混合了陈旧墨味、劣质熏香和汗臭的压抑感。程阿牛跪在青石板上,膝盖传来的凉意顺着骨缝往上爬,却压不住掌心那团正在燃烧的火。
黑纹残石依旧贴在他的肉里。
那道蓝光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弱跳动,而是变得粘稠、沉重,仿佛有生命一般,正试图钻进他的皮肉深处。每一次心跳,那股灼痛就加重一分;每一次呼吸,掌心的皮肤就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还不交出来?”
孟执事坐在高高的紫檀木案后,手里把玩着那根紫竹戒尺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,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弟子,而是在看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猪。
李管事站在一旁,手里捏着一张已经写了一半的除名告示,笔尖悬在半空,等着最后那个名字落定。
王胖子躲在人群末尾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偷偷瞥了一眼程阿牛掌心的石头,又迅速低下头,生怕被那诡异的蓝光牵连。他也用了次品灵石,此刻肚子里的灵力乱窜,疼得他想吐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程阿牛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在青云宗,规矩就是孟执事嘴里的话。他说这是作弊,那就是作弊;他说这是禁物,那就是禁物。
但他不能交出石头。
昨晚在那个死人堆里,他用命换来了这个秘密:这块石头不是废石,而是一把钥匙。一把能打开外门考核池底下隐藏阵法的钥匙。如果现在交出去,不仅内门玉牌没了,连这条命都可能交代在这里。
“我在等。”程阿牛的声音很低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,“等它自己亮完。”
孟执事眉头一跳。
“自己亮完?”他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长袍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“好大的口气。程阿牛,你可知私藏异宝、扰乱考核秩序,按宗门律法,是要断去一臂的?”
程阿牛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孟执事的视线。
他没有退缩,也没有求饶。只是微微侧过头,让掌心的石头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那一瞬间,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
原本浑浊的黑色外壳下,那抹幽蓝的光芒透过细微的裂纹渗了出来,像是深海中的鬼火,冰冷,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李管事手中的笔抖了一下,一滴墨汁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。他皱了皱眉,刚想开口催促,却被孟执事抬手制止。
孟执事盯着那块石头,眼中的轻蔑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警惕。
他太熟悉这种波动了。
三个月前,他在黑市见过类似的纹路。那是从某个陨落的古修遗迹里挖出来的“灵枢碎片”。虽然残缺不全,但其中蕴含的灵力纯度,足以抵得上十块上品灵石。
这东西,不该出现在一个外门杂役手里。
除非……有人故意投放。
或者,这小子走了狗屎运,捡到了别人不要的宝贝。
“有趣。”孟执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既然你想让它亮完,那我就帮你一把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。
紫竹戒尺化作一道青影,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劈程阿牛的手腕!
这一击不快,却极准。
目标是那块黑纹残石。
孟执事要的不是打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