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突破五十万的那一刻，叶凛原本僵硬如雕塑的手指，突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兴奋。
像是一根紧绷了太久的弦，终于迎来了断裂前的最后一次震颤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萧蔓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带着一种破败后的顺从。
但叶凛知道，这种顺从是假的。
萧蔓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女人。
她只是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他露出破绽，从而彻底摧毁这段婚姻的机会。
“叶总。”
门外传来苏雅的声音。
比之前更近了一些。
隔着厚重的木门，那声音显得有些失真，却透着一种刻意的热情。
“媒体朋友们都在等着呢。刚才那一幕……虽然有些意外，但也是婚礼的惊喜环节不是吗？大家很想看看二位现在的状态。”
叶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萧蔓的后颈。
那里的皮肤温热，微微出汗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意味着控制正在松动。
但他享受这种松动。
就像是在深渊边缘行走，只要稍微失足，就能坠入彻底的疯狂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。
那只手一直藏在阴影里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直到此刻，他才缓缓松开拳头。
掌心里，是一片被撕碎的文件残骸。
纸片很细，边缘锋利。
其中一片上，还能隐约看到“资产转移”几个字的墨迹。
这是萧蔓昨晚试图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。
也是他不动声色、任由她操作的真正原因。
他没有把碎片扔掉。
而是将其折叠，塞进了自己衬衫的口袋里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沙沙声。
像蛇爬行。
“叶总？”
苏雅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她知道他在拖延。
她也知道，外面的镜头正对着这扇门。
每一秒的沉默，都在发酵。
叶凛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。
然后，伸手扶起瘫坐在沙发上的萧蔓。
萧蔓的身体依然僵硬。
但她没有躲开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他。
在那双眼睛里，叶凛看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那不是绝望。
那是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，在看一个早已预料到的怪物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那个‘零社交’协议里的设定一样完美。
但他知道，完美的面具下，早已千疮百孔。
他拉着她走出休息室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。
刺眼。
无数闪光灯在尽头闪烁，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，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苏雅站在门口。
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。
但在看到叶凛牵着的萧蔓时，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萧蔓的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。
那是一夜未眠的痕迹。
也是精神崩溃的前兆。
“叶总，萧小姐。”
苏雅迎上来，递上一杯香槟。
杯子晶莹剔透，气泡在金色的液体中翻滚上升。
这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按照流程，新人应该共同举杯，向镜头展示恩爱。
这是今晚的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