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撞击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，敲在叶凛紧绷的神经上。
门外是记者们失控的推搡和闪光灯乱闪的光晕。
备用电源维持着直播间的最后一点微光。
屏幕角落里的在线人数还在跳动。
五十万。
六十万。
像是一群嗜血的鲨鱼，闻到了血腥味，正围拢过来。
陈默站在门后，背影僵硬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录音笔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叶凛之前的异常行为记录。
也是此刻最大的威胁。
叶凛转过身。
目光越过昏暗的空气，落在萧蔓身上。
她靠在墙边，黑白礼服勾勒出冷硬的线条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‘零社交’协议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，皱成一团。
她的眼神疏离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“协议第三条。”
叶凛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平稳得像AI。
没有起伏，没有温度。
“禁止肢体接触。”
萧蔓抬眼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所以，叶总打算遵守吗？”
她在试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软刀子，割开这层虚伪的平静。
叶凛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维持的一米五安全距离。
萧蔓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但她没有后退。
她在赌。
赌叶凛不敢。
赌那个完美的人设不会崩塌。
叶凛走到她面前。
低头看着她。
视线落在她紧握协议的手指上。
那里有裂痕。
也有恐惧。
“协议第七条。”
叶凛继续说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若遇不可抗力，双方需共同应对危机。”
萧蔓冷笑一声。
“现在的情况，叫不可抗力？”
她松开手。
协议书飘落在地。
就像昨天那样。
像是一个讽刺的笑话。
叶凛弯腰。
捡起那张纸。
动作缓慢，优雅。
像是在整理一件艺术品。
他将纸折好，塞进西装口袋。
然后，抬起头。
直视萧蔓的眼睛。
“是的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有人在外面，想让我们社死。”
门外撞击声更大了。
苏雅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，尖锐而兴奋。
“萧小姐！叶先生！请配合一下！只要出一个拥抱，或者一句道歉，热度就能压下去！”
她在煽动。
她在制造话题。
为了那点该死的品牌曝光。
萧蔓看着叶凛。
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她知道苏雅的手脚。
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局。
但此刻，她无法挣脱。
叶凛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萧蔓的手臂。
冰凉。
坚硬。
像是一块冰。
萧蔓想要躲开。
但叶凛的动作快得不容拒绝。
他的手并没有抓住她。
而是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看似扶持。
实则禁锢。
“你疯了。”
萧蔓低声说。
呼吸有些急促。
麦克风捕捉到了这一丝颤抖。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卧槽！叶总碰她了！】
【这是违约吧？零社交协议呢？】
【这眼神不对啊，太危险了。】
【不是扶持，是控制！我看出来了！】
叶凛充耳不闻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萧蔓身上。
看着她瞳孔的微缩。
看着她呼吸的频率。
看着她试图维持的冷静面具。
一点点碎裂。
“闭嘴。”
他对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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