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凛没有看萧蔓。
他的视线越过她颤抖的肩线，落在休息室角落那台正在疯狂闪烁红灯的主服务器上。
直播信号还在传输。
虽然画面已经因为刚才的强吻而陷入混乱，但音频通道依然畅通无阻。
那些尖叫声、喘息声，以及弹幕里近乎癫狂的刷屏，正通过这根细细的光纤，实时传送到全网千万用户的终端上。
协议第七条：禁止任何形式的情感外露与肢体接触。
他刚刚亲手撕碎了这一条。
现在，他要撕碎剩下的所有退路。
“叶凛……”
萧蔓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未散的颤音。
她靠在墙边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揉皱的‘零社交’协议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她的指腹。
渗出的血珠混着香槟的甜腻，在她指尖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她在等。
等他说一句解释，或者一句道歉。
哪怕是一句虚伪的安抚。
但叶凛只是沉默地走向服务器。
他的步伐平稳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且规律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萧蔓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疯了。”
萧蔓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那是愤怒，是羞耻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也许是期待他失控的样子，也许是期待他终于不再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管理的‘项目’。
“这是商业自杀。”
叶凛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，修长的手指搭上了服务器的电源键。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“舆论已经失控。如果不切断源头，苏雅会利用这段视频做文章。我们需要时间处理。”
“处理？”
萧蔓冷笑一声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叶总，现在的热搜词条是#叶凛强吻娇妻#和#零社交协议作废#。你打算怎么处理？发声明说那是意外？还是承认你已经彻底沦陷？”
她没有动。
也没有试图靠近。
她就那样站着，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瓷器，等待着命运的最后审判。
叶凛的手指悬在电源键上方半厘米处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的重量。
那是审视，是试探，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他知道萧蔓在想什么。
她在赌。
赌他不会真的切断直播，赌他会为了维持形象而妥协，赌他还会按照‘协议’行事。
可惜。
从那个吻落下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遵守规则的叶凛了。
门外，撞击声再次响起。
比之前更猛烈。
苏雅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威胁。
“叶先生！萧小姐！请立刻恢复直播！品牌方要求你们给出回应！否则我们将公开昨晚的独家花絮！”
独家花絮。
那是苏雅手里最后的王牌。
一段经过剪辑的、充满暗示性的监控录像，足以让两人的婚姻彻底沦为笑柄。
萧蔓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知道那段视频的存在。
那是叶凛派人安装的隐蔽摄像头记录的，原本是为了取证她越界的证据。
没想到，现在成了苏雅的筹码。
“他们要逼我们出去。”
萧蔓低声说道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如果我们不出去，他们会一直撞门，直到保安过来。到时候，我们就真的没地方可躲了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