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的空气比外面冷得多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，像某种低频的电流，顺着叶凛的脊椎往上爬。
他站在洗手台前，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那是刚才在镜头前强行维持“零社交”人设留下的唯一破绽。
白衬衫的左袖口，有一块明显的深色水渍。
那是香槟。
也是萧蔓刚才在消防通道里，故意溅在他身上的证据。
叶凛拧开水龙头。
冷水冲刷过指尖，带走黏腻的酒气，却洗不掉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——萧蔓常用的那款雪松调。
冷静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协议第三条：禁止肢体接触超过三秒。
协议第七条：禁止在非工作场合流露私人情绪。
他抬起手，用毛巾用力擦拭那块水渍。
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，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陈默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敢打扰。
萧蔓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新的黑白礼服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，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失控的女人只是叶凛的幻觉。
她手里拿着一支口红，颜色是正红。
那种能刺破所有伪装的红色。
“叶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职业性的礼貌，却字字清晰。
叶凛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看着那块水渍渐渐变淡，直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出去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萧蔓笑了。
笑意没达眼底，反而让那双疏离的眼睛显得更加冰冷。
她走到洗手台旁边的梳妆镜前，坐下。
从包里拿出粉饼，开始补妆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。
“直播结束了，叶总。”
她说，“但我们的婚姻还没结束。”
叶凛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毛巾上的水珠滴落在大理石台面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他没有转身，也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继续擦拭着袖口，尽管那里已经干透了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。
也是一种试探。
萧蔓透过镜子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宽阔，挺拔，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。
但她知道，冰山下藏着什么。
那些被他压抑的欲望，那些被他藏在“零社交”协议背后的疯狂。
她拿起那支正红色的口红，旋开盖子。
膏体露出来，鲜红欲滴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她突然开口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。
“刚才在镜头前，你挡得很漂亮。”
叶凛的动作停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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