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更冷。
这里没有聚光灯的炙烤,只有应急指示灯幽绿的光,像某种潜伏在暗处的生物呼吸。
叶凛走在前面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规律、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。
他在等。
等萧蔓跟上。
身后的脚步声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但叶凛知道她在后面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从背后收紧,勒进他的皮肤里。
他不能回头。
一旦回头,就承认了他在意。
“叶总。”
萧蔓的声音响起,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走廊尽头传来的嘈杂人声。
那是记者们聚集在出口处,试图捕捉他们离场的动静。
闪光灯偶尔亮起,像是一闪而过的鬼火。
叶凛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过脸,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。
萧蔓站在那里。
她手里还拿着那份‘零社交’协议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皱褶。
她的眼神平静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。
“协议第三条,”她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,“公共场合保持一米五以上的社交距离。”
叶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我们在移动中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移动中的距离判定,以最终静止状态为准。”
萧蔓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打破了一米的界限。
她的鞋尖距离他的皮鞋后跟,只有十厘米。
近到叶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,混合着刚才那滴香槟留下的微酸气息。
这种气味钻进鼻腔,瞬间点燃了他心底那团尚未熄灭的火。
燥热感再次涌上来。
这一次,不再是错觉。
而是真实的、生理性的排斥反应。
他想后退。
想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。
但他的身体僵硬如铁。
因为他在赌。
赌萧蔓不会真的逼他违反协议。
赌她只是想看他失控的样子。
“叶总,”萧蔓继续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你现在的呼吸频率,超过了正常值百分之四十。”
叶凛闭上了眼睛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再睁开时,眼底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。
“那是运动后的正常反应。”
他撒谎了。
他在直播镜头前维持的高冷禁欲人设,正在这一方狭窄的走廊里,出现裂痕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蜂拥而出。
他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瞬间堵死了去路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嘈杂的提问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叶先生!请问您对刚才切蛋糕时的互动怎么看?”
“叶太太,听说你们之前签了‘零社交协议’,是真的吗?”
“叶总,您是否后悔这场婚姻?”
混乱。
无序。
失控的边缘。
叶凛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直播信号还没有切断。
如果他现在表现出慌乱,或者与记者发生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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