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铜臭气还未散尽，青阳宗外门执事堂的阴影已经笼罩了邓渊的木屋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熏香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，这是柳长青最喜欢的味道，用来掩盖底层弟子身上洗不净的血腥与汗味。
邓渊坐在破旧的木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柄生锈却未折断的铁剑。
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羊皮纸，上面用朱砂写着《先天灵气买断契》几个大字。
字迹猩红，如同刚流出的血。
柳长青站在桌对面，手指修长干净，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那枚玉算盘。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
清脆的玉石撞击声，像是在计算邓渊生命的剩余价值。
“签了吧，邓渊。”柳长青的声音温和而虚伪，“这是执法堂的恩赐。你这种蝼蚁，拥有先天灵气是罪过，我帮你抹去罪孽，还你自由身。”
他伸出另一只手，推过来三块下品灵石。
灵石在粗糙的木桌上滚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是买命钱。
邓渊没有看灵石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买断契。
契约的右下角，留有一片空白，等待按上手印。
只要手印落下，那缕潜伏在他血脉深处的先天灵气，就会彻底切断与他的联系，成为柳长青突破瓶颈的养料。
但邓渊知道，这不仅是交易，更是陷阱。
柳长青近期修炼出了岔子，心魔丛生，急需外力压制。
他看中的不是邓渊的潜力，而是邓渊体内那缕能安抚心魔的先天灵气。
一旦灵气离体，邓渊将沦为废人，任其宰割。
然而，邓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早已察觉灵气异常，故意示弱，就是为了诱敌深入。
此刻，那缕灵气并未离开识海，而是如一条冰冷的蛇，盘踞在他的丹田深处，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“我不签。”邓渊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柳长青手中的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眼皮，眼神轻蔑而贪婪。
“不签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？外门的规矩，就是强者制定，弱者遵守。你不签，我就强取。”
说着，他袖中滑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匕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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