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,斜斜地刺入老赵的账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汁和发霉纸张的味道。
老赵坐在堆满账册的桌后,手指颤抖着拨弄着那枚算盘珠子。
啪嗒。
啪嗒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心弦上。
他不敢抬头看门口。
因为那里站着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人。
邓渊。
那个昨天刚刚撕碎《余生买断契》的外门弟子。
此刻正像一尊杀神般伫立在阴影里。
“赵管事。”
邓渊的声音低沉,没有一丝起伏。
就像两块生铁在摩擦。
老赵浑身一僵,算盘珠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“邓……邓师弟。”
老赵结结巴巴地开口,眼神游离,不敢与邓渊对视。
“柳执事让我……让我把昨晚的流水账核对清楚。”
他说这话时,手不自觉地往怀里缩了缩。
那里藏着一本厚厚的黑皮账册。
那是柳执事昨夜昏迷前,特意塞给他的。
说是为了“安全起见”。
但老赵知道,那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账目。
而是柳执事与宗门高层勾结的铁证。
也是他这条命最后的保命符——或者说,催命符。
邓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在这死寂的房间里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老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去,撞在身后的书架上,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
老赵的声音带着哭腔,双手紧紧护住胸口。
“邓师弟,你听我说!那东西我不能给你!”
“柳执事说了,这本账册一旦泄露,整个外门都要陪葬!”
“包括你!”
邓渊停下脚步。
他的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老赵怀中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团隆起,形状方正,边缘锋利。
那是账册。
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。
“我不在乎外门的死活。”
邓渊简短地说道。
语气冰冷,不容置疑。
“我只想知道,柳执事凭什么拥有破解宗门禁制的钥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老赵的心脏。
老赵瞪大了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任人宰割的外门弟子,竟然知道这么多内幕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老赵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“既然知道,你就更不该碰!”
“那是长老会的秘密!”
“柳执事之所以能拿到那把‘钥匙’,是因为他替上面的人洗白了三笔巨额灵石流向!”
“那些灵石,最后都流向了执法堂的核心区域!”
“所以,柳执事手里才有那枚能够打开禁制的黑石牌!”
老赵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吓退邓渊。
但他错了。
邓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那双眼睛,越来越亮,也越来越冷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邓渊喃喃自语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柳执事并非偶然得到了钥匙。
他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棋子。
一个用来掩盖罪恶、同时又被赋予一定权力的弃子。
而今天,棋局到了收网的时候。
“把账册给我。”
邓渊再次开口。
这次,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迫感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老赵感到一阵窒息。
他看着邓渊伸出的手,那只手上青筋暴起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战斗留下的血迹。
那不是普通弟子的血。
是执事的血。
老赵的腿软了。
他想跑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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