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内,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早已停歇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。
邓渊推开那扇沉重的包铁木门时,正午的阳光被门缝切割成惨白的一条,落在柳执事的脸上。
柳执事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那件象征权力的青色执事服,此刻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他的手指还在动。
那双修长干净、平日里最爱把玩玉算盘的手指,此刻正死死抓着扶手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入木质纹理中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恐惧,而是经脉中灵力暴走带来的痉挛。
“你……”
柳执事抬起头,眼神浑浊。
原本轻蔑贪婪的目光,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绝望。
他看到了邓渊。
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外门弟子,此刻站在那束阳光里,面无表情。
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。
邓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这一步,像是踩在了柳执事的心跳上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体内那股被强行买断的先天灵气的反噬。
这股灵气,并未真正离开邓渊的识海。
它潜伏在血脉深处,如同一条沉睡的毒蛇。
当柳执事试图通过“买断契”抽取这股力量来压制心魔时,他错了。
他以为自己在吃药。
实际上,他在饮鸩止渴。
更准确地说,他在吞毒。
邓渊走到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卷羊皮纸。
那是《先天灵气买断契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发黑,那是朱砂印泥混合了柳执事心头血后留下的痕迹。
契约上的字迹正在蠕动。
那些原本工整的小楷,此刻扭曲成了狰狞的符文,像是在纸上挣扎求生。
第一章,它是生效的铁证。
第二章,它变成烙在邓渊灵魂上的标记。
第三章,它成为连接邓渊与柳执事的痛苦纽带。
第四章,它开始扭曲柳执事的经脉。
第五章,它化作柳执事无法控制的毒素源头。
而今天,第六章。
它该碎了。
“你想杀我?”
柳执事突然冷笑一声。
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松开抓扶手的左手,从袖中滑出一枚玉算盘。
算盘珠子是血色的,透着妖异的红光。
这是外门执法权的信物之一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你以为,凭你那点微末道行,就能在我面前放肆?”
柳执事猛地捏碎玉算盘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一股暗红色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而出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。
这是混合了他毕生修为、以及那颗即将失控的心魔所凝聚的怨气。
他要拉邓渊同归于尽。
既然活不成,那就一起下地狱。
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空气变得粘稠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邓渊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的眼神依旧阴鸷,深邃得像一口枯井。
面对这足以震碎筑基期修士护体灵光的冲击,他甚至没有抬手防御。
因为不需要。
那股潜伏在血脉深处的先天灵气,感应到了宿主的召唤。
或者说,感应到了猎物的濒死挣扎。
它苏醒了。
不,它从未沉睡。
它一直在等待这一刻。
等待柳执事将这股力量完全引入体内,等待这条毒蛇彻底缠绕住猎物的咽喉。
邓渊抬起右手。
食指轻轻点在虚空。
指尖处,一点金色的光芒悄然亮起。
那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但在暗红色灵力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