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的石板路被正午的烈日烤得发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酸味,混合着远处炼丹房飘来的焦糊气息。
邓渊站在人群边缘,背靠着斑驳的石墙,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在他识海深处,那股潜伏已久的先天灵气,此刻正像一条苏醒的毒蛇,缓缓游动。
它没有离开。
它一直藏在血脉最深处,等待着那个贪婪的宿主露出破绽。
买断契。
这四个字在邓渊脑海中浮现时,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那张泛黄的契约文书,原本只是生效的铁证,如今已化作烙在灵魂上的标记。
而今天,它将向前挪动一格。
开始扭曲柳执事的经脉。
邓渊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按压在太阳穴上。
那里突突直跳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这是反噬的前兆。
为了维持这种微妙的连接,他必须承受巨大的精神负荷。
但他不在乎。
疼痛,是他复仇的燃料。
远处,执事堂的大门紧闭。
透过缝隙,隐约能看到柳执事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正在召集心腹,低声吩咐着什么。
眼神阴毒,像是在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。
邓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阴谋?
他不需要知道柳执事在想什么。
他只需要做一件事:加大灵力注入的力度。
就像往火堆里添柴,直到火势失控,烧穿一切。
邓渊闭上眼,意识沉入那片混沌的血脉之中。
他引导着那缕先天灵气,顺着买断契留下的隐秘通道,逆流而上。
目标:柳执事的心脉。
这个过程极其艰难。
每一寸灵力的推进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,眼前开始出现幻觉。
他看到柳执事狰狞的笑脸,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。
“那个废物,居然敢反抗执事大人……”
“活该,谁让他命不好。”
幻象与现实交织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。
邓渊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。
他没有退缩。
反而将更多的精神力灌注进去。
他要让柳执事尝尝,被自己吞噬的力量反咬一口的滋味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执事堂内,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邓渊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望向大门方向。
来了。
两名身穿黑衣的护卫快步走出大门,手中握着长棍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广场。
他们是柳执事的心腹,也是这外门秩序的执行者。
其中一人走到邓渊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邓渊,执事大人让你进去。”
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邓渊抬起头,眼神阴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转身,走向那扇沉重的大门。
每一步,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他知道,这不是邀请。
是试探。
柳执事怀疑他了。
毕竟,刚才那一瞬的灵力波动,不可能完全掩盖过去。
对于一个修炼有成的人来说,任何异常的灵力流动,都是致命的线索。
柳执事一定察觉到了,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,正在试图侵蚀他的根基。
而他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那个看似任人宰割的少年。
为什么偏偏是邓渊?
因为邓渊是唯一一个拥有先天灵气的人。
因为邓渊是唯一一个,曾经被他强行买断过契约的人。
逻辑很简单,也很残酷。
弱者的存在,就是为了成为强者的牺牲品。
如果出了意外,那一定是弱者动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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