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宗外门,执事堂。
晨光透过高窗的缝隙,像几把冰冷的刀,切在积灰的地面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汁和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,让人作呕。
邓渊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低着头,双手垂在身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杂役弟子,衣衫朴素,神色木讷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他的识海深处,正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那缕被强行买断的先天灵气,并没有消失。
它像一条沉睡的毒蛇,潜伏在他的血脉最深处,等待着苏醒的时刻。
而现在,正是时候。
邓渊抬起眼皮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正前方那张紫檀木桌上。
柳执事坐在那里,身穿青色执事服,手指修长干净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算盘。
“啪。”
玉珠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是柳执事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也是他内心焦躁的外化表现。
邓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昨天夜里,那股剧痛已经传过去了。
虽然微弱,但足够让那个自诩高人一等的家伙尝到滋味。
现在,该收网了。
邓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脑海中因灵力反噬而产生的尖锐刺痛。
那种感觉,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针,一下一下刺进他的太阳穴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粗糙的青石板上,瞬间蒸发。
他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摩擦地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执事堂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柳执事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那双总是带着轻蔑与贪婪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出血。
显然,昨晚的那股异变,让他彻夜未眠。
“你……”
柳执事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想维持威严,但身体里的虚弱出卖了他。
邓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眼神阴鸷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盯着猎物最脆弱的咽喉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。
老赵缩在账房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毛笔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不敢落下。
他是账房先生,最怕的就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但他更怕柳执事的脸色。
只要柳执事不高兴,他今天的工钱就没了,甚至可能还要倒贴人情。
“邓渊。”
柳执事咬了咬牙,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掩盖自己的慌乱。
“过来。”
邓渊依言走去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。
他在距离桌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显得恭敬,又保留了随时爆发的余地。
柳执事看着眼前这个少年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契约已经签了。
买断契上的朱砂印泥已经干透。
按照规矩,那缕先天灵气应该已经完全归他所有,成为他突破瓶颈的养料。
可为什么?
为什么他总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,在不受控制地乱窜?
就像……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,连接着他的心脏和这个少年的丹田。
柳执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