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耳膜生疼。
暴雨将至的午后两点，天空像一块吸饱了脏水的海绵，沉甸甸地压在头顶。
广场上的积水倒映着惨白的天光，也倒映着方远那双已经完全晶体化的双腿。
那些金色的纹路不再是装饰，而是变成了某种坚硬的、不可逆转的结构。
他站在那儿，像一尊刚刚出土的神像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雨滴砸在铁皮棚顶上的闷响，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张队长瘫坐在泥水里，裤裆湿了一片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老赵攥着那张变形的金卡，手指关节发白，却感觉不到饥饿。
小雅躲在面馆残破的门框后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抓着一把从地上拾起的米粒。
那是“那把撒入锅中的灵米”。
此刻，它们不再洁白。
每一粒米上都缠绕着极细的金线，像是在呼吸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，这一格动了一格：它从形成金色光幕的信徒手中，回归到了方远脚下，成为了维持秩序的基石。
方远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的地脉上。
灵气过载。
如果不引导，这条街的地下管网会在十分钟内爆裂。
污水会混合着高浓度的灵力喷涌而出，整条街的人都会变成畸变的怪物。
他需要供奉。
不是信仰，是能量置换。
方远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手，指尖轻轻点向地面。
“跪下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顺着地脉传遍每个人的骨髓。
没有人犹豫。
姜德彪最先动了。
这个刚才还在磕头求饶的男人，突然停止了颤抖。
他脸上的恐惧像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热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碎的黑金卡残片。
那是旧时代权力的象征，如今只是一块锋利的塑料碎片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举起残片，狠狠划向自己的喉咙。
鲜血瞬间涌出。
姜德彪没有躲闪，也没有惨叫。
他只是笑着，看着血珠滴落在方远脚边那些晶体化的米粒上。
“神……”
他嘶哑地喊着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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