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像一块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了面馆的窗户。
方远站在灶台前，腰部的晶体化已经蔓延到了肋骨下方。每呼吸一次，胸腔里都传来玻璃摩擦般的刺痛。他不想说话，也不想解释为什么姜德彪死后会有声音在他脑子里响。因为答案就在那口破铁锅里。
那声音不是鬼魂，是灵米的“饥饿”。
姜德彪的血肉和记忆被吸收后，灵米完成了第一次进化，但它没饱。它需要更纯粹的东西来锚定这个崩坏世界的秩序。前朝守门人的指令，其实是灵米本能的呼唤。
“老板……”小雅缩在柜台后，手里攥着那张烫手的金卡，眼神惊恐地看着门口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老赵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几十个面色惨白的食客。他们的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，那是戒断反应的前兆。没有灵米供养，他们的身体正在迅速衰竭。
老赵浑浊的眼睛盯着方远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：“煮饭。现在。”
这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
方远没有回头，他的右手伸向身后的货架，那里空空如也。所有的米都被昨晚的仪式消耗殆尽。
“最后一把米，不在货架上。”方远淡淡地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转过身，走向那口漆黑的、布满油垢的大铁锅。
锅底有一层厚厚的积碳，看起来像是一堆废渣。但在方远的视野里，那积碳的中心，嵌着一颗米粒。
金黄色的，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。
那就是“最后一把米”。也是这一卷所有冲突的源头，从第一章散落的生米，到第六章形成的金色光幕，最终汇聚于此。
老赵愣住了，随即扑了上来。他想要抢夺那口锅，或者至少抢走那颗米。但他的动作僵硬而迟缓，体内的空虚感让他连站立都困难。
“那是我的！”老赵嘶吼着，伸手去抓方远的衣角。
方远侧身避开，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切菜。他没有反抗，只是冷冷地看着老赵。
“吃了它，你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方远说。
“我管不了那么远！我要活着！”老赵疯狂地捶打着胸口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“给我一口吃的！哪怕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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