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街道中央的下水道井盖微微颤动，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。
方远站在井沿边，手里那口黑铁锅还冒着热气。
锅里不是面汤。
是整锅刚出锅、还在跳动的灵米饭。
米粒饱满晶莹，每一颗都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那是“那把撒入锅中的灵米”的最终形态。
前六章里，它从生米变成白气，变成金卡，变成光幕。
此刻，它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——食物。
但也是最危险的状态。
姜德彪站在三步之外。
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进领口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撕开了衬衫领口。
那里没有皮肤。
只有一道焦黑的符文痕迹，像蜈蚣一样盘踞在锁骨上。
那是上一任试图垄断灵米却失败的代价。
他的眼神不再愤怒。
也不再惊恐。
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。
他想同归于尽。
引爆店内的灵能核心，拉着这条街的秩序一起下地狱。
“方远。”
姜德彪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“你不懂规矩。”
“钱不能这么赚。”
方远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上的余额数字已经溢出。
但他感觉不到喜悦。
掌心的血液在沸腾，那是灵米粉末融入血脉后的反噬。
他在等一个信号。
等那个能让所有规则崩塌的信号。
周围的食客们瘫坐在地上。
他们手中的黑金卡不再闪烁红光。
而是变成了死寂的黑色。
就像一块块废铁。
老赵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想不起刚才吃了什么。
只想记住那种温暖。
但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恐惧。
纯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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