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会大殿,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不是真的安静。
是那种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压抑的汗味。
王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手中的拐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面。
笃。
笃。
每一声,都像踩在钟离的心跳上。
裴肃站在右侧,青色执事服笔挺如刀。
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枚玉简。
也是钟离要的东西。
“钟离。”
王长老的声音苍老而疲惫。
“你声称外门执法堂违规操作,剥夺你的灵脉配额?”
钟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语速很慢。
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仪器。
每一个字,都要经过大脑的反复校准。
“王……长老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对方的称呼。
然后抬起眼。
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内门弟子,落在裴肃身上。
“我……质疑的是……‘断绝令’……的合法性。”
大厅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林婉靠在柱子旁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只信鸽笼子。
笼子里空无一物。
但她知道,消息已经送出去了。
“荒谬!”
裴肃冷笑一声。
声音尖锐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外门律例第三条,第七款。”
他念得极快,不容置疑。
“凡申请补考者,需提交原始底单,经执法堂核验无误后,方可生效。”
“钟离提交的,是一张复印件。”
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,指向钟离。
“证据不足,视为无效。”
“更甚者……”
裴肃顿了顿。
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有人私藏宗门禁物,意图混淆视听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。
围观的弟子们哗然。
“私藏禁物?”
“那可是要废去修为的罪过!”
“这钟离,果然心术不正。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钟离面无表情。
他知道,这是裴肃的反击。
用“禁物”罪名,彻底封死他的申辩之路。
但他早有准备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。
不是复印件。
而是那张被撕碎、又被复原的“断绝令”原件残片。
残片上,朱砂印泥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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