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。
考评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沈缺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骨传来钻心的刺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痛，是灵力强行冲刷经脉后留下的灼烧感。
他低着头，视线聚焦在地面一道细微的裂纹上。
裂纹旁，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他刚才为了压制体内暴动的灵气，咬破舌尖喷出的血沫。
此刻，那血迹正在缓慢地渗透进石板的纹理中。
褚执事站在三步之外。
手里的那把精钢尺，依旧垂在身侧，纹丝不动。
他没有看沈缺的脸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考评炉底部的那个位置。
那里，原本应该是一个完美的“丙等”记录。
但现在，那里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迹。
那道痕迹很浅，如果不仔细看，会以为是炉底常年积累的污垢。
但褚执事的眼神变了。
那一瞬间，沈捕捉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。
也不是失望。
而是一种……恐惧。
就像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人，突然看到了一具不该出现的尸体。
褚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，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丝绸。
那块布洁白得刺眼，与周围昏暗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拿来。”
他对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说道。
声音冰冷，没有起伏。
两名弟子不敢怠慢，连忙上前，双手捧着白布走到炉前。
褚执事接过白布，并没有直接擦拭。
他只是用指尖捏着布的一角，悬停在考评炉底部的暗格上方。
那里，正是沈缺昨夜偷偷塞入私铸灵石的地方。
也是这一卷的核心所在。
第一章，沈缺将私铸的低阶灵石塞入暗格，试图以假乱真。
第二章，高温导致灵石内部产生微裂，灵气开始渗漏。
第三章，裂隙渗出的黑烟被褚执事的灵觉捕捉，但他当时并未深究。
第四章，黑烟引动了考评炉边缘的警报符文，光芒一闪即逝，被沈缺用秘法掩盖。
第五章，符文反噬，灼伤了沈缺的经脉，也导致了暗格结构的松动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。
暗格彻底熔毁。
褚执事手中的白布，缓缓落下。
轻轻覆盖在那片焦痕之上。
摩擦声很轻，像是砂纸打磨骨头。
嗤——
一缕极淡的青烟从白布下升起。
随即消散。
褚执事拿起白布，展开。
原本洁白的丝绸上，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黑色印记。
那是一个掌印的形状。
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灵石碎裂后，残留的碳基物质与炉壁高温融合后形成的焦痕。
这个焦痕无法清除。
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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