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秤的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该显示80kg的数字，跳动到了79.5kg。
误差0.5公斤。
在废弃物处理中心，这相当于一条人命。
陈默站在地下三层7号桶前。
桶盖紧闭。
金属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那是冷凝水，还是体液？
他戴上双层橡胶手套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桶壁。
没有温热。
没有心跳。
只有死寂。
“重量缺失。”
陈默对着空气说。
声音干涩。
像砂纸摩擦铁皮。
AI管家‘清道夫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冰冷。
合成音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操作。请立即退后。”
机械臂从阴影中伸出。
液压杆发出嘶嘶的泄压声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盯着那个红色的《生物污染零容忍条例》复印件。
老赵把它捏在手里。
指节发白。
那张职业假笑的脸，此刻僵硬得像一张面具。
“陈默。”
老赵开口。
语气圆滑。
带着压迫感。
“根据条例第七条，任何重量异常必须当场拆解核查。你现在的行为，涉嫌私藏违禁品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。
“我要证明清白。”
他说。
简短。
克制。
“只要查清这0.5公斤是什么。”
老赵冷笑一声。
“查清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上。
溅起泥点。
“上面要求的是结果。不是过程。7号桶最近经常出错，但我不希望再出第二例事故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复印件。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陈默知道。
失业。
送入再生炉。
分解。
成为城市清洁系统的一部分。
但他更知道，昨晚夜班期间，从7号桶里消失的不仅仅是垃圾。
是某种被系统抹去存在的‘生命痕迹’。
如果他不查明，今晚审计员抵达时，他就是下一个被标记的‘污染源’。
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保住工作。
也为了那枚纽扣。
陈默伸手，按下了7号桶的紧急开启键。
警报声瞬间炸响。
红光旋转。
刺眼。
“你在干什么！”
老赵吼道。
他扔掉条例。
抓起旁边的液压钳。
冲向陈默。
陈默侧身。
避开第一击。
液压钳砸在桶壁上。
凹陷。
变形。
他没有躲闪第二击。
任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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