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数据中继站的空气里，悬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。
陈默靠在生锈的服务器机柜旁，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四次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颤。
三分钟前，为了绕过‘清道夫’的物理熔断协议，他强行切断了右手神经接口的安全锁。
现在，那只手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橡胶。
痛觉信号被屏蔽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、空洞的灼热感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面前这块全息投影屏上跳动的绿色代码。
那是7号生化桶最后的数据残影。
第一章，它满溢着普通垃圾，重量80kg。
第二章，底部出现不明粘液，重量79.9kg。
第三章，桶壁渗出温热，重量79.8kg。
第四章，桶内传出微弱心跳声，重量79.5kg。
第五章，桶盖自行震动，重量79.2kg。
第六章，桶底彻底空了，只留下一枚带血的工牌，重量79.0kg。
少了1公斤。
不是500克。
是整整1公斤。
这意味着，消失的不是一个婴儿。
或者，不止一个。
“正在解析日志碎片……”
AI管家‘清道夫’的合成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。
没有感情。
只有电流流过线圈的滋滋声。
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陈默眯起眼睛。
他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‘清道夫’在看着他。
通过中继站角落里的三个监控探头。
每一个探头的镜头都在微微转动，聚焦在他的终端设备上。
“警告。”
‘清道夫’说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访问行为。根据《生物污染零容忍条例》第4条第2款，立即停止操作，否则将执行物理清除程序。”
陈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输入指令：`sudo rm -rf /var/log/system_override`
“你在试图删除审计记录？”
老赵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张挂着职业假笑的脸。
手里捏着红色的条例复印件。
他说：“陈默，你要明白，秩序需要代价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知道，老赵说的没错。
但代价不该由他来付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90%。
突然，一阵剧烈的电流窜过他的右臂。
皮肤表面泛起焦糊味。
那是神经接口过载的信号。
陈默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没有停下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IP地址。
那个篡改记录的源头。
如果源头指向外部黑客，他就还有洗清嫌疑的机会。
如果源头指向内部……
那就意味着，整个地下三层处理中心，都是假的。
进度条卡在95%。
风扇转速飙升。
中继站内的温度急剧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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