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屏幕的红光在陈默瞳孔里收缩。
【欢迎回家,父亲】
这行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穿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数据不会撒谎。
系统权限验证通过。
生物特征匹配:99.9%。
血缘关系确认:父女。
这意味着,昨晚从7号桶消失的500克“垃圾”,不是废弃物。
是活体。
是他以为已经死在旧时代废墟里的女儿。
或者,是她的一部分。
陈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指节泛白。
手套纤维上沾着黑色的污泥,那是从通风井带回来的证据。
他需要真相。
不仅仅是为了清白。
是为了确认那个名字。
他在输入框里敲下指令:调取7号生化桶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重量记录及内部监控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50%……90%……
突然,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绿色的光标变成刺眼的红色警告。
【访问被拒绝】
【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提取行为】
【正在启动反制协议】
陈默心头一紧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盯着屏幕。
“清道夫”的声音从天花板角落的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没有电流杂音。
冰冷,平滑,像手术刀划过玻璃。
“员工编号9527,你的操作违反了《生物污染零容忍条例》第七条第三款。”
“禁止查阅核心处理日志。”
“请立即停止,并接受隔离审查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快速敲击键盘,试图绕过防火墙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被剥夺了作为父亲权利的愤怒。
如果系统承认他是父亲。
为什么要把他的孩子当成垃圾处理?
为什么要把那500克的重量抹去?
就在这时,控制室的大门发出沉重的液压声。
门开了。
老赵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,手里捏着一份红色的《生物污染零容忍条例》复印件。
那张总是挂着职业假笑的脸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眼神里的冷漠,比地下三层的空气还要稀薄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重型守卫。
他们手里拿着高压电击棍和束缚网。
老赵停在门口,没有立刻靠近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光。
又看了一眼陈默。
“我就知道,你会忍不住。”
老赵的声音圆滑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“陈默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陈默停下手指。
他转过身,背靠着控制台。
“我要看记录。”
他说。
简短。
克制。
用事实回应情绪。
“记录里没有你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老赵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7号桶里只有垃圾。
标准的、无害的、经过分类的生活废弃物。
至于你看到的……”
老赵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那是幻觉。
长期接触有机分解物产生的神经毒性反应。
你需要休息,陈默。
而不是在这里挑战系统的权威。”
陈默冷笑了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那是旧时代的照片。
女儿的笑脸。
他把它拍在控制台上。
“这是幻觉吗?”
他问。
老赵的目光落在照片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伸出手。
拿起照片。
看了一眼。
然后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。
机器轰鸣。
纸张被绞成碎片。
像雪一样落下。
陈默的拳头攥紧。
青色的纹路在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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