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黄浦江边的废弃货运仓库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霉味和潮湿的海风气息。
沈清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没开灯。
手机屏幕的光晕微弱地照亮了前方几米的地面。
灰尘在光束中飞舞，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孟宴臣背对着她，站在阴影深处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完美，即便在这种狼狈的环境里，也找不到一丝褶皱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。
像是在倒数某种倒计时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他的声音慵懒，带着磁性的颗粒感。
没有责备。
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陈述。
沈清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她。
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穿透夜色，落在她的脸上。
冰冷。
锐利。
像手术刀。
“路上堵车。”
她说。
声音平静。
没有起伏。
这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只要不暴露情绪，她就还是那个完美的沈清。
孟宴臣轻笑了一声。
他转过身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。
“堵车？”
他走近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沈清的心跳上。
“沈清，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他在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烟草的味道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气息。
沈清没有后退。
她挺直腰背。
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。
也是一个邀请的姿态。
“你想听什么答案？”
她问。
简短。
精准。
孟宴臣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衣领。
动作温柔。
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他在整理她的衣领。
丝绸面料在他的指腹下滑过。
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又像是在警告。
“我想听真话。”
他说。
手指顺着衣领向上滑去。
停在了她的锁骨处。
那里有一枚微小的金属扣。
那是微型麦克风的接收端。
藏在精致的珠宝之下。
隐蔽。
致命。
沈清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场直播，从一开始就是局。
而她是局中人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撒谎。
眼神清澈。
毫无波澜。
孟宴臣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他收回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。
纯黑色的皮质封面。
没有任何标识。
他将文件夹递给她。
纸张边缘锋利。
划破了空气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他说。
沈清接过文件夹。
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。
她感觉到了冰凉。
还有汗意。
那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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