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门滑开的瞬间，并没有预想中的监察官身影。
只有应急红灯在控制室顶端疯狂旋转，将一切切割成血色的碎片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石砚没有抬头看门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掌心那枚黑色的芯片上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，那是冷却系统故障导致的低频共振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祁锋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不再尖锐，也不再颤抖。
像是一块冰冷的金属砸在地板上。
石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芯片边缘硌进肉里，渗出一丝温热的液体。
他没有回答。
目光锁定在控制台的主屏幕上。
那里原本显示着正常的导航日志，此刻却是一片漆黑的死寂。
电力被切断了。
备用电源正在启动，但进度条缓慢得像是在凝固的血浆中爬行。
百分之三。
百分之五。
石砚知道，祁锋切断主电源的目的不是为了制造混乱。
是为了阻止他接入调试端口。
只要屏幕亮起，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写入都会被记录。
而祁锋现在要做的，是用备用电源覆盖核心逻辑，格式化所有关于撞击前三十秒的记录。
“你疯了。”
石砚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静，没有起伏。
“生命维持系统的氧气循环泵需要持续供电。切断主网，备用电源只能支撑四十五分钟。”
“足够我清理掉一些不必要的垃圾了。”
祁锋从操作台后走出。
手里握着一把多功能扳手。
扳手尖端还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刚才擦拭操作台时留下的。
他的眼神回避着石砚的手掌，死死盯着键盘下方的缝隙。
“石砚，你是个工程师。你应该懂规矩。”
祁锋停下脚步，距离石砚还有两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以让他发起攻击，也足以让石砚做出反应。
“数据不会撒谎。”
祁锋继续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傲慢。
“星图偏移0.5角秒，是因为太阳风干扰了引力透镜的校准参数。这是天文学常识。联盟的算法有容错率，而你，试图用一块破铜烂铁去挑战整个星际导航体系的权威性。”
他在撒谎。
石砚在心中判定。
太阳风的数据是实时同步的，不可能出现这种滞后性的偏差。
而且，如果是自然误差，导航系统会自动修正，不需要人为介入短接指令。
这块芯片，就是那个“介入”的物理证据。
“备用电源启动完成。”
系统机械的女声响起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重新亮起幽蓝的光。
但显示的不再是导航界面，而是一个红色的警告框：
【检测到非法访问尝试】
【正在执行强制格式化... 剩余时间：120秒】
倒计时开始跳动。
119。
118。
石砚没有后退。
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数据探针。
探针的一端是标准的通用接口，另一端则被他手动焊接上了一个微型解码器。
这是他在入职前，为了研究老旧飞船的黑匣子而私自制作的工具。
违反联盟规定。
但他现在没空管那些。
他将探针猛地插入键盘下方的调试口。
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声。
祁锋脸色大变。
他挥舞着扳手冲了过来。
“住手！”
石砚侧身避开。
扳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击打在金属椅背上，发出刺耳的巨响。
火花飞溅。
石砚没有反击。
他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代码行如瀑布般刷屏。
他在绕过防火墙。
祁锋的权限很高，但他不知道石砚曾在底层协议里留过后门。
那是老陈当年改装硬件时，顺手写下的一个冗余路径。
石砚一直以为那是老陈的恶作剧。
直到今天，它成了唯一的生路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祁锋喘着粗气，再次逼近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顾忌形象。
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贪婪。
他知道，一旦格式化完成，芯片里的内容就会被永久抹除。
哪怕石砚手里拿着那块碎片，也没有办法证明它与篡改行为有关。
因为数据已经不存在了。
“我在读取‘偏移量’的来源。”
石砚冷冷地说道。
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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