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冷凝水顺着生锈的管道壁滑落,滴在姜衡脚边那滩浑浊的水渍里,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。
他站在终端前,背脊挺得笔直,那是审计员的标准站姿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具躯壳内部正在发生怎样的崩塌与重构。
右手食指指尖的幽蓝菌丝已经蔓延至手肘,关节处生长出的细小晶簇摩擦着空气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种感觉并不疼痛。
反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神性的愉悦。
就像无数条细小的电流,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,试图接管他原本属于人类的神经中枢。
姜衡抬起那只变异的手,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黑入总部数据库。
证明自己的变异是“进化”,而非“污染”。
只要拿到这份法律意义上的生存豁免权,他就能从猎物变成观察者。
甚至,成为规则的一部分。
然而,现实比预想中更加残酷。
手指落下。
第一下,僵硬。
第二下,颤抖。
第三下,彻底失控。
那些幽蓝的菌丝像是有生命的藤蔓,死死缠绕住他的指骨,强行扭曲了肌肉的运动轨迹。
键盘上的按键被他按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。
【Error: Input Device Unresponsive.】
屏幕上的红色报错字样,刺眼得像是一道伤口。
姜衡眉头微皱。
这不是简单的生理排斥。
这是生物电层面的冲突。
他的身体正在被那个庞大的“蜂巢”意识同化,而这套同化机制,首先切断的就是他与外部世界的物理连接。
他必须找到另一种输入方式。
姜衡的目光落在了控制台侧面的维护接口上。
那是一个裸露的脊椎数据端口,通常用于紧急情况下直接接入船员的生命维持系统。
现在,它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也是他回头的终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。
氧气消耗量:0.00 kg/day。
这是一个谎言。
也是一个事实。
姜衡伸出左手,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