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红灯的闪烁频率已经超过了人类视网膜能捕捉的极限,只剩下一种令人作呕的频闪。
岑默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,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灼痛。
他盯着手中的《氧气循环阀日志》。
这本厚重的皮质封皮笔记本,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——那是第四章留下的痕迹,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发黑。
但此刻,真正让岑默瞳孔收缩的,不是焦痕。
而是日志翻到最新一页时,那个原本静止的数字。
第一章的“0.00”,第二章的异常波动,第三章的清零,第五章的时间错位……
现在,这一格动了。
数字没有增加,也没有减少。
它变成了一行手写的坐标:`Q-Core-7`。
这是量子核心室的内部编号。
而在那行坐标下方,有一枚鲜红的指纹印。
不是季远的。
是岑默自己的。
这意味着,在系统时间错位的间隙里,有人用他的生物特征激活了底层阀门的逻辑锁。
“把日志放下,工程师。”
季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他没有举起武器,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那尘不染的白色袖口。
那种平滑、缺乏起伏的语调,让岑默背后的汗毛竖立。
“根据《深空殖民法》第42条修正案,”季远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介质干预,都视为对船体完整性的破坏。”
岑默的手指紧紧扣住日志的边缘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他知道,季远要的不是日志本身,而是里面记录的原始数据。
那些数据证明了,所谓的“零耗氧”并非技术突破,而是作弊。
为了掩盖非法人体实验产生的废气排放漏洞,季远篡改了日志,封锁了通道,将这里变成了他的私人实验室。
“你的权限码失效了,季远。”
岑默冷冷地说道,声音沙哑却平稳,“你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检测故障,因为故障不在管道里,而在‘人’身上。”
季远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纠正一下,”他说,“不是故障。是进化。”
就在这时,岑默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。
同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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